曲淵看著她。
“真要放棄外圍?”
“不放,就得派兵去守。兵不夠,糧也不夠。流匪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讓我們把兵力分散,他們好各個擊破。”令儀的聲音很平靜。
“把拳頭攥緊了,讓他們來。”
匪徒來了。
不是一股,是好幾股,彙在一起有上千人。
他們搶了百部的外圍,嘗到了甜頭,又盯上了金江。
金江靠水,碼頭上的倉庫裡堆著從沿海運來的糧,是三家最大的囤糧點。
匪徒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十幾條船,趁著夜裡想從水上摸進去。
傅璋沒給他們機會。
碼頭上架著四挺重機槍,探照燈把江麵照得雪亮,船剛靠岸就被打成了篩子。
匪徒丟下幾十具屍體,退了。
但他們沒散,還堵在金江外圍,等著天黑,等著起風。
令儀把三家頭目叫到了黃岩。
傅璋從金江來,宋遠從百部來,薑域從北鬥來,傅言和曲寧也從金江趕了過來。
議事廳裡坐滿了人。
令儀站在地圖前,把當前的形勢說了一遍。
傅璋先開口。
“金江的糧夠撐三個月。但如果匪徒繼續封鎖水路,沿海的糧進不來,三個月以後不好說。”
宋遠說百部已經沒有存糧了。
薑域沒說北鬥的存糧,隻說了一句話:“你讓我打誰?”
曲淵站在令儀身後,一直沒有開口。
令儀聽了所有人的話,沉默片刻。
“匪徒不是鐵板一塊。他們是好幾股湊在一起的,各懷心思,沒有統一的指揮。打散他們不難,難的是打完以後。這些匪徒裡麵,大部分是被逼上梁山的難民,真正想搶糧殺人的是那些頭目和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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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打蛇打七寸。把這些頭目和骨乾乾掉,剩下的烏合之眾不攻自破。”
“怎麼乾?”薑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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