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花板。
個人問題？她不是沒想過。但每次想到，就會有一個聲音說：等這個項目做完，等那個技術突破，等……
等著等著，七年就過去了。
但她不後悔。
因為有些事，錯過了可以補。但有些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中國芯片崛起的機會，可能就是這個時代給予他們這代人的最大禮物。
而她，不想辜負這個禮物。
關掉電腦，張薇走到窗前。
遠處，星海總部大廈依然亮著燈——那是24小時運行的雲計算中心和芯片測試實驗室。近處，小區裡家家戶戶的窗戶透出溫暖的光。
萬家燈火。
每一盞燈，都是一個奮鬥的故事。
而星海的故事，是八千盞燈彙聚成的光芒。
這光芒現在可能還不夠耀眼，但它在持續燃燒，持續成長。
終有一天，它會照亮更遠的地方。
手機又震動了，是技術論壇的推送：“用戶‘芯片老兵’發布了新帖《回憶2018年第一次流片失敗的那一夜》，已有500+點讚。”
張薇點開，看到了熟悉的ID。那是芯片設計部的元老趙工，今年五十二歲，退休後被返聘回來。
帖子寫道：
“今晚加班，路過17樓的老實驗室，忽然想起2018年冬天。那時我們第一次流片，所有人都以為能成，結果失敗了。數據出來的那一刻，實驗室裡安靜得可怕。幾個年輕人偷偷抹眼淚，老工程師們一根接一根抽煙。
林總來了，什麼也沒說，隻是打開一箱啤酒，每人發了一罐。他說：‘慶祝一下。’我們愣了：慶祝失敗？他說：‘慶祝我們找到了第一個不能走通的路。芯片研發就是試錯，排除一條錯路，就離對的路近了一步。’
那晚我們喝到淩晨，聊技術，聊理想，聊中國芯片的未來。有人問：‘林總，你覺得我們真的能做成嗎？’林總說：‘我不確定。但我知道，如果我們不做，就永遠沒人知道能不能做成。’
七年過去了。當年流淚的年輕人，現在成了技術骨乾。當年抽煙的老工程師，有的已經退休。但我們還在做芯片，而且做到了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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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戰略會，我在場。聽到‘三年一千億’時，我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因為我看到，星海沒有因為成功而保守，反而更敢想敢乾了。
年輕人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這意味著中國硬科技終於從‘追趕’進入了‘引領’階段。
這條路，我們走了七年。接下來的路，會更難。但我相信，隻要星海這股勁頭還在，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因為星海人，就是為不可能而生的。”
帖子下麵，評論已經刷屏：
“看哭了……2018年我還在上大學，現在已經是星海的工程師了。”
“趙工說出了我的心聲。今天開會時，我真覺得能參與這樣的項目，這輩子值了。”
“七年老員工報到！從三個人到八千人，從零到一千二百億，我們做到了！”
“新員工表示震撼。原來公司的曆史這麼熱血。”
“加油星海！加油中國硬科技！”
張薇的眼眶有些濕潤。
她也在下麵評論了一句：“七年，隻是開始。未來，更值得期待。”
發送。
關掉手機，張薇躺到床上。
夜深了。
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但星海總部的那盞燈，依然亮著。
就像這七年來，每個夜晚一樣。
那盞燈，是信號，是信念，是告訴所有星海人：這條路，有人一直在走，而且會一直走下去。
無論多難，無論多遠。
因為值得。
張薇閉上眼睛，很快入睡。
夢裡，她看到了一片芯片的海洋，每片芯片都在發光。那光彙聚成河流，流向世界的每個角落。
而在河流的源頭，寫著兩個字：
中國。
---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
李娜剛剛哄睡三歲的兒子。丈夫出差了，家裡隻有她和孩子。
她輕手輕腳地走出兒童房，來到書房。桌上攤著財務報表和戰略規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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