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三人順著鋪滿青磚的小徑一路疾走,很快來到一處正殿。
一路上花草相映,英蕊芬鬱。景致頗為有致。隻是這場雨來的突兀,勢頭極大,幾乎頃刻之間,草木東倒西歪,青磚地上迅速彌漫起一片霧蒙蒙的水汽,氤氳一片。
殿門敞開著,一眼便可望見其內的擺設。
大殿麵積寬廣,卻布置極簡。殿正中橫擺著一張棕色翹頭長案,麵對殿門的主座是一張承天官帽椅。長案對麵,靠近殿門這邊則並排擺著三張文官客椅。
殿中空無一人,空氣中滿是被雨水激起的泥土灰塵味道。
李遠等人卻是目光微凝,緊緊盯向長案上的一張果盤。
果盤上堆放的瓜果望上去,竟頗為新鮮。
三人站在門前,任由衣衫被屋簷淌下的雨水打濕大半。
“……殿內可有道友在?”猶豫良久,陸仁甲打破沉默向屋內喊道。
……
無人回應。雨卻是更大了。身後整個庭院裏,好似起了一層大霧,遮蔽視野,三丈開外,隻能聽到咆哮的雨聲,卻絲毫看不清楚具體的景象。
陸仁甲刀尖低垂,邁入殿內。
李遠與喬玉巧一左一右,緊緊跟進。
進了大殿,外麵的雨聲竟忽然小了許多。三人繞著翹頭長案走了一圈,隻見桌椅擺放整齊,絲毫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至於長案上的那盤新鮮瓜果,三人自是不敢去取。
見找不到線索,李遠抬頭望向殿內各角落。
殿內設施簡潔,青磚鋪地。西北角置有一處黑棕色博古架,上麵放著幾個瓷瓶陶罐。東北角則是一處書架,零零星星擺著幾卷書,令人意外的是,還有幾捆竹簡,整整齊齊地置於書架最上麵的格子。
東邊和西邊的牆壁上,有兩扇小門,通往偏殿。
“兩位怎麽看?”陸仁甲用手拂過長案桌麵,僅有薄薄一層積塵。
“有些神奇,好像不久前有人在此一般。”喬玉巧站在西北角的博古架前,拾起一瓷瓶,將瓶口湊近鼻前輕嗅,皺起眉頭。
“是丹藥?”陸仁甲神色凝重。
若說秘境中的機緣,當以寶物為上,靈草丹藥次之,功法再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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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手的寶物,入手即用,自是人人搶奪之物。
靈草丹藥,也對修行大有裨益。一些極為珍貴的草藥,對於卡在修行門檻上,多年不得寸進的修士,價值甚至高於現成的寶物。
至於功法,並非不重要,而是其真偽難以辨別。之前也有修士從遺跡秘境中淘得古代修行功法,無奈其內容艱深晦澀,詰屈聱牙。別說集氣境修士,哪怕為數不多的通竅境大修士,研習起來也是進境緩慢。再加上各個宗門皆有自家修行心法,自是很少有修士將寶貴的修行時間用於研究來路不明的功法上。
喬玉巧點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隨後拿起旁邊的陶罐照例辨認一番,皺眉道:
“應是草藥之類,但這種類我從未見過。”
陸仁甲快走幾步來到博古架前,拿過另一個陶罐打開,隻見其中幾個黑溜溜的藥丸,不似宗門內的寶貴丹藥那般濃香四溢,湊近細聞,隻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苦澀味道。也不知是時間長了散儘了藥效,還是本來就這股氣味。
這種東西,兩人自是不敢吞服,隻好先帶回宗門,請各自宗主辨別。
“這樣……不如我們三人將這些草藥平分?”陸仁甲遲疑問道。秘境探尋,寶物歸屬,修士之間自然隱隱有競爭之勢,但如今第一要事是攜手逃離這座空城,絕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好。”喬玉巧轉頭望去,卻見李遠正站在東北角的書架前,皺眉看著手中竹簡。
“是功法?”兩人放下手中瓷瓶陶罐,向李遠靠了過去。
“兩位見多識廣,可認識這上麵的字?”李遠指了指攤開的竹簡。
兩人定睛看去,卻見竹簡上刻滿了奇怪模樣的符號,有些與所知文字相近,有些卻難以辨識。
“這裏的書都是這種鬼文字?”陸仁甲心中有些窩火,這一路走來,先是莫名其妙被傳送進了最為險惡的秘境中心,再是中了陷阱,浪費了一張極為珍貴的密符。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像是藏有機緣的地方,尋得的卻不是無名草藥就是辨不出字的竹簡。
運氣可謂背到家了!
也不知另一位本宗真傳弟子牛勝,現今如何。是否也被傳進了這秘境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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