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三樓走廊的中央，林燁心中那份初步的掌控感漸漸沉澱為更具體的計劃。
三層的內部空間已經清理完畢，暫時安全。但這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如同一個豎立的迷宮，未知的威脅可能潛藏在任何一個角落。尤其是上下樓梯間，是連接所有樓層的血管，也必須納入控製範圍。
被動防禦永遠不是上策。他必須主動摸清整棟樓的狀況，消除隱患，才能真正的“高枕無憂”。
第一個問題擺在麵前：先向上，還是先向下？
向下，是一樓和出口，通向更廣闊但也更危險的外部世界。
那裡可能連接著小區院落，也可能有更多遊蕩的怪物。現在出去，為時過早。
向上，是四樓、五樓、六樓，直至天台。頂層居高臨下，是天然的了望點和最後的防守據點。如果樓上有威脅，對方從高處下來會形成巨大的心理和戰術優勢。
必須先確保頭頂的安全，才能安心應對下方的風險。
目標明確：先清理四、五、六樓，確保頂層安全。
他檢查了一下裝備。豌豆射手在購物袋裡狀態良好，經過幾次戰鬥，他對它的射程、威力和響應速度有了信心。
消防斧和匕首也準備就緒。他帶上了少量食物和水，以備不時之需。
來到三樓的樓梯間防火門前，他側耳傾聽。門外是通往上下樓的樓梯轉角平台，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移開之前卡門的拖把杆，緩緩推開了防火門。
樓梯間比樓道更顯陰暗，隻有高處一個小窗戶透進些許微光。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更濃的陳舊黴味。台階上散落著一些雜物和乾涸的、無法辨認的汙漬。
林燁采取交替掩護的戰術前進。他先將豌豆射手從購物袋中取出，小心地放在樓梯轉角平台的牆角，花苞指向樓梯上方。
然後自己持斧，快速而輕巧地向上移動半層，到達下一個轉角平台，背靠牆壁，觀察上方樓梯的情況。
確認安全後，他再向下方的豌豆射手發出意念指令，讓它保持警戒，自己再向上移動，如此反複。
這樣既能保證探索進度，又能確保始終有一個火力點在後方支援，避免被來自上方或後方的敵人夾擊。
從三樓到四樓的樓梯很安靜，沒有發現活動物體。四樓的防火門虛掩著，他謹慎地推開一條縫觀察。
四樓樓道的情況與三樓類似，一片破敗，但暫時沒看到明顯的威脅。他記下位置，決定先完成縱向清理，再橫向搜索每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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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采用同樣的戰術，向五樓推進。每一步都落得極輕，呼吸也儘量放緩，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或氣味。
當他踏上通往五樓最後幾級台階時，一股淡淡的、但絕對新鮮的腥味鑽入鼻腔。
林燁立刻停下腳步，身體緊貼牆壁，示意後方的豌豆射手保持最高警戒。
他緩緩探出頭，望向五樓的樓梯轉角平台。
平台上，靠近五樓防火門的地方，匍匐著一具屍體。
那不是腐爛已久的乾屍，而是剛死不久！屍體穿著破爛的運動服，身下有一大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液，正在緩慢地沿著台階向下流淌。
傷口在脖頸處，像是被什麼利齒或爪子撕開，血肉模糊。
林燁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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