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地底,空氣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便越發濃烈。
如果說地麵的血煞之氣是渾濁的汙水,那麼這裡的氣息,就像是萬年玄冰化作的刀刃,每一縷都足以割裂普通修士的護體靈光。
哪怕是築基期修士在此,恐怕撐不過三息就會被絞成碎肉。
也就是劉辰汐此刻已成金丹,且身懷鴻蒙混沌之力,周身繚繞著灰蒙蒙的混沌神光,將這股無孔不入的鋒銳之氣隔絕在外。他如同一條遊魚,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岩層裂縫中極速穿梭。
“好恐怖的煞氣。”
劉辰汐心中暗驚。
他此時已經深入地底三千丈,周圍的岩石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金屬光澤,顯然是被這股殺伐之氣常年侵蝕,產生了某種質變。
他能感覺到,越往下,那股召喚般的波動就越強烈。
體內的鴻蒙混沌金丹似乎感應到了某種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力量,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陣陣興奮的嗡鳴。
“到了!”
隨著眼前豁然開朗,劉辰汐的身形猛地停住,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是一處位於地殼深處的巨大天然溶洞,廣闊得仿佛地下世界。
溶洞的穹頂之上,倒懸著無數根如利劍般的鐘乳石,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而在那些鐘乳石的尖端,竟然滴落著一滴滴殷紅如血的液體。
“滴答……滴答……”
那不是水,也不是血。
劉辰汐伸出手,接住一滴。
“嗤!”
護體神光竟然發出了一陣被腐蝕的輕煙。
“液化的殺氣!”劉辰汐瞳孔微縮,“這裡的殺氣竟然濃鬱到了液化的程度?這下麵到底埋葬了什麼?”
視線穿過重重血霧,向著溶洞的最中央望去。
那裡,赫然聳立著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壇。
這白骨祭壇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那些骨骼並非凡俗人獸之骨,每一根都晶瑩剔透,仿佛玉化了一般,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即便死去了無數年,依然殘留著生前的強大威壓。
祭壇呈九層塔狀,四周刻畫著無數繁複晦澀的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用來防禦,也不是用來聚靈,而是……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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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符文鎖鏈,密密麻麻,最終都彙聚在祭壇的中心。
那裡,插著一把刀。
準確地說,是一把斷刀。
它長約四尺,通體漆黑如墨,刀身之上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和仿佛被強力崩碎的裂紋。刀尖已經斷裂不知去向,隻剩下大半截刀身斜插在祭壇之中。
它就像是一個曆經了無儘滄桑與戰火的老兵,孤獨地矗立在這裡,等待著死亡。
然而,就是這樣一把看似破爛不堪、扔在路邊都沒人撿的斷刀,卻散發著一股讓劉辰汐這位鴻蒙金丹修士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凶戾之氣!
那種氣息,超越了金丹,超越了元嬰……
那是一種純粹為了殺戮而存在的“意”,一種仿佛要斬斷蒼穹、屠儘眾生的瘋狂!
“這把刀……”
劉辰汐深吸一口氣,開啟【妄虛金瞳】看去。
然而,以往無往不利、能看穿一切虛妄的金瞳,此刻竟然隻看到了一團混亂扭曲的黑色風暴!
那風暴中心仿佛連著深淵,他的視線剛一觸碰,就感覺雙目刺痛,險些流淚。
“看不透?!”
劉辰汐不但沒有退縮,反而眼中的興趣更濃了,“好東西!絕對是個好東西!拿去送禮肯定能爆出神器!”
他緩緩降落在祭壇邊緣。
腳尖剛剛觸碰到那玉化的白骨地麵,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無數冤魂正順著他的腿往上爬。
“嗡——”
那把斷刀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或者說是感應到了劉辰汐身上那股並不屬於此界的混沌之氣,刀身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刹那間,整個溶洞內的殺氣仿佛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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