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藏在袖中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剛才對自己寸步不讓,現在見到權貴立刻降價。
這就是現實。
赤裸裸、血淋淋的現實。
“兩萬八?”
劉辰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降價而表現出任何高興,反而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價格很不滿。
“本公子買東西,從來不喜歡占人便宜。”
他隨手一揮。
“嘩啦——”
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櫃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裡是三萬靈石。不用找了。”
“多出來的兩千,賞你了。畢竟……”劉辰汐瞥了一眼那個目瞪口呆的胖掌櫃,語氣輕慢,“你的嘴臉雖然難看,但眼光還算不錯,這石頭確實成色尚可。”
全場死寂。
周圍的煉器師和散修們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敗家子?
人家主動降價都不要,非要原價買,還帶打賞的?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胖掌櫃捧著那袋靈石,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既有被罵“嘴臉難看”的尷尬,又有白得兩千靈石的狂喜,最後化作一種更加卑微的諂媚:
“是是是!公子教訓的是!多謝公子賞!”
他手腳麻利地打開禁製,將裝有玄炎晶石的玉盒取出,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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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辰汐伸手接過玉盒。
那灼熱的溫度透過玉盒傳遞到掌心,卻被他體內的混沌靈力輕易化解。
他並沒有急著收起來,而是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正準備悄悄離開的黑衣身影。
“林仙子,既是故人重逢,何必急著走呢?”
劉辰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鎖定的氣機,讓黑衣女修的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
緩緩轉過身,她隔著黑紗,聲音冷硬地說道:
“劉道友認錯人了。我姓林,單名一個月字,並非什麼仙子。而且……我不記得我們有什麼交情。”
她在萬寶法會登記的是“林月”,此刻自然不肯承認真名。
而且,她現在這副落魄模樣,實在不想被“熟人”看到。尤其是這個曾經“施舍”過她的人。
那不僅是恩惠,更是對她自尊心的一種刺痛。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劉辰汐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邁步向她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壓迫感撲麵而來,讓林落月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她是孤狼,死也不能露怯。
劉辰汐在她麵前三尺處站定。
他看著那一襲黑衣,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雖然微弱卻極其堅韌、如同寒風中野草般的生命力,心中暗暗點頭。
不愧是300倍的潛力股。
這種身負血海深仇、又倔強得像頭驢的性格,簡直就是為了“追妻火葬場”劇本量身定做的。
不過今天,他不演火葬場,他演的是“霸道總裁”。
“林姑娘。”
劉辰汐改了稱呼,舉起手中的玉盒,在對方麵前晃了晃,“我剛才看你似乎很想要這塊石頭?”
林落月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那玉盒吸引,喉嚨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強行移開視線,冷冷道:
“是又如何?我現在買不起。怎麼,劉道友是特意來向我炫耀財力的嗎?”
“炫耀?”
劉辰汐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劉某人雖然庸俗,但還不至於無聊到這種地步。”
“我隻是覺得,寶劍贈英雄,紅粉送佳人。”
“這塊石頭放在那個胖子手裡,不過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放在我手裡,頂多是個壓箱底的擺設。”
“但若是放在林姑娘手裡……”
劉辰汐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鬥笠下的雙眼,聲音低沉而有力:
“它或許能發揮出巨大的價值。”
林落月的心臟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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