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名修士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望著天字號包廂那奢華的水晶璧。
若是有人花三十五萬靈石買這雷音竹心是為了救命,或者為了煉製某種逆天法寶,他們雖然震驚,但也還能理解。
畢竟修仙界弱肉強食,財力也是實力的一種。
可“做筆筒”?!
這簡直是對這件天地靈物的褻瀆!更是對在場所有買不起這件寶物的修士的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是那些主修雷法、對這截竹心垂涎三尺卻囊中羞澀的修士們,此刻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若非忌憚萬寶仙城的規矩,恐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天字九號包廂內。
蘇夢竹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原本那那一絲因為聲音耳熟而升起的疑惑,在聽到這荒謬的理由後,瞬間煙消雲散。
“不……不可能是他。”
蘇夢竹自嘲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她印象中的劉辰汐,雖然天賦卓絕,身家不菲,且行事有些出人意料,但他絕不是這種視靈物如草芥的紈絝子弟。
更何況,三十五萬靈石……這哪怕是對一般的金丹後期修士來說,也是傷筋動骨的巨款。
劉辰汐才剛剛準備結丹,怎麼可能拿得出這麼多流動資金來揮霍?
“應該是中州哪個頂級世家的嫡係少爺吧……”
蘇夢竹低聲喃喃,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灰暗。
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不知人間疾苦的二世祖,才是最可怕的對手。
因為在他們眼裡,靈石真的隻是一個數字,甚至連數字都算不上,隻是心情好壞的籌碼。
“娘!這人怎麼這樣啊!”
一旁的蘇香兒卻是氣炸了。
小丫頭雙手叉腰,精致的小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死死盯著劉辰汐包廂的方向,那眼神恨不得隔著禁製把裡麵的人咬上一口。
“這可是雷音竹心!他竟然拿去做筆筒?他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這種暴發戶,簡直就是……就是修仙界的敗類!冤大頭!”
蘇香兒氣呼呼地罵道,一邊罵一邊偷偷看了一眼母親黯然神傷的側臉,心裡更是疼得厲害。
她知道母親為了這件東西付出了多少心血,也知道母親現在的積蓄根本爭不過那個“敗類”。
這種眼睜睜看著救命稻草被別人拿去當玩具的感覺,讓她這個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階級壁壘”帶來的絕望。
“香兒,慎言。”
蘇夢竹雖然心中也是意難平,但理智還在。
她歎了口氣,身子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蘇香兒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要是讓我知道這人是誰,我一定……一定要給他下個癢癢咒!讓他癢上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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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拍賣大廳角落。
那名一直緊追不舍的黑袍人,此刻周身氣息劇烈波動,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扭曲起來,顯露出他此刻內心的極度憤怒。
“好!好一個筆筒!”
黑袍人猛地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火紅色靈紋的老者麵孔。他的雙瞳呈現出詭異的赤金色,顯然是修煉了某種極其霸道的火係功法。
“中州雷家,雷烈!他竟然隱藏身份來此。”
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發出驚呼。
“竟然是雷家那位煉器瘋子?聽說他為了煉製一件法寶,曾生生屠了一條蛟龍!”
“怪不得對雷音竹心勢在必得,雷家最擅長的就是雷火煉器術!”
雷烈並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他還有許多東西需要準備,在雷音竹心上肯定是不可能花費太多靈石的。
他抬頭看向劉辰汐包廂,眼中凶光畢露,聲音如同金鐵摩擦般刺耳:
“年輕人,老夫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這雷音竹心,乃是老夫煉製‘九天雷火罩’的核心主材,關乎老夫衝擊煉器宗師之境!”
“我出三十六萬靈石,你若是識相,便高抬貴手。老夫承你一個人情。否則……”
雷烈冷哼一聲,一股屬於金丹後期的狂暴威壓隱隱爆發,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在修仙界,一個準煉器宗師的人情,價值不可估量。
然而。
“人情?”
包廂內,劉辰汐輕笑一聲,聲音依舊慵懶,甚至帶著幾分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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