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赤紅的鐵屑如同凋零的彼岸花瓣,在滾燙的熱浪中紛紛揚揚地落下。
“當啷——”
最後一塊殘存的劍柄落地,發出清脆而諷刺的聲響,仿佛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趙景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遠處的石柱下。他那張原本英俊傲氣的臉龐此刻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胸口更是塌陷了一大塊,那是被法寶反噬造成的重創。
“你……你……”
他指著劉辰汐,手指顫抖得如同篩糠,口中鮮血狂湧,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極品法器啊!是他師尊賜予的攻伐重寶!哪怕是麵對半步金丹的妖獸也能斬開防禦。
可現在,竟然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給彈碎了?!
這還是人嗎?!
“劉……劉辰汐?!”
旁邊的錢泰寧此刻也反應了過來,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原本不可一世的凶焰瞬間熄滅了大半。
這個在宗門內以“吃軟飯”、“靠女人”聞名的劉長老,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很驚訝?”
他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了錢泰寧身上:
“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動我的朋友。”
“也不該……讓我看到這麼拙劣的表演。”
“你說什麼?!”
錢泰寧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但身為力寶峰首席弟子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這種俯視。
他怒吼一聲,以此來驅散心中的恐懼,“裝神弄鬼!趙師兄不過是大意了!你一個畫符的,肉身再強能強到哪去?!”
“力寶峰秘術——法天象地·偽!”
轟!
錢泰寧全身肌肉瞬間膨脹,皮膚表麵泛起一層如同黑鐵般的金屬光澤,身形更是拔高了三尺,宛如一尊黑金澆築的魔神。
“給我死來!!”
他腳下猛地一蹬,堅硬的白玉地麵瞬間炸裂出一個深坑。
借著這股恐怖的反衝力,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帶著足以撞碎山嶽的氣勢,朝著劉辰汐狠狠撞來!
這是純粹的力量!是體修的極致爆發!
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躲在劉辰汐身後的林落月臉色大變,下意識地驚呼:“小心!這是力寶峰的肉身殺伐術,不可硬……”
然而,“抗”字還沒出口。
劉辰汐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麵對這足以撞毀城牆的一擊,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像是趕蒼蠅一樣,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扇。
“啪——!!!”
這一聲脆響,比剛才碎劍的聲音還要響亮十倍,如同平地起驚雷,震得整個龍雀廣場都在嗡嗡作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林落月瞪大了眼睛。
隻見那氣勢洶洶、仿佛能撞碎一切的錢泰寧,在那隻白皙的手掌麵前,就像是一隻撞上了鐵板的蚊子。
他那引以為傲的黑金護體神功,在接觸到劉辰汐掌風的瞬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哢嚓”一聲寸寸龜裂。
緊接著。
他那龐大的身軀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而出!
人在空中,半邊臉已經徹底塌陷,牙齒混著鮮血在空中畫出一條淒慘的拋物線。
“轟隆——”
錢泰寧重重地砸進了數百米外的岩壁之中,整個人都嵌了進去,摳都摳不下來。
全場死寂。
隻有岩漿翻滾的咕嘟聲。
劉辰汐收回手,甚至還嫌棄地甩了甩,仿佛剛才拍到了什麼臟東西。
“這就是力寶峰的首席?”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太脆了。連我一成力都接不住。”
“咳咳……咳……”
遠處的岩壁上,錢泰寧艱難地把自己從石頭裡拔出來,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他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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