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人……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可以是我嗎？
劉辰汐沒有回答。
他隻是側過頭，看著她那雙滿是期待與忐忑的眼睛，然後緩緩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蘇夢竹沒有反抗。
她閉上眼睛，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有力而穩定的心跳聲。
這一刻，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身份差距，都變得不再重要。
她隻想就這樣，被他抱著，一直到天荒地老。
辰汐……
她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像是夢中的囈語。
我覺得自己好傻……
明明活了兩百多年，見過了那麼多風浪……
卻還是會為了你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心跳加速，失了方寸……
我到底是怎麼了？
劉辰汐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卻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依偎在自己懷裡。
這說明……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呢喃：你愛上我了。
蘇夢竹的身體猛地一顫。
愛？
是啊，這就是愛。
那個她以為自己早已遺忘的、塵封了兩百年的情感，竟然在這個男人麵前，再次破土而出。
你太自戀了……
她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劉辰汐輕笑出聲，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誰都沒有再說話。
夜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
不知過了多久，蘇夢竹忽然輕聲開口：辰汐，彈首曲子給我聽吧。
劉辰汐微微一愣。“我不太會啊。”
蘇夢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想聽。
劉辰汐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忽然笑了。
他鬆開她，走到涼亭一角，取出一張古樸的瑤琴。
劉辰汐在琴前坐下，修長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錚——
清越的琴音響起，如同山間流淌的泉水，又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蘇夢竹走到他身後，靜靜地站著，看著他那專注而認真的側臉。
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如夢似幻。
琴音漸起，一曲《鳳求凰》從他指尖流淌而出。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劉辰汐的聲音沉靜，和著琴音，緩緩吟唱。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蘇夢竹的眼眶微微泛紅。
那顆沉寂了兩百年的心，在這個男人麵前，重新煥發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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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劉辰汐收回手指，轉過身，看著站在月光中的蘇夢竹。
她的眼中含著淚光，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辰汐……
她走上前，在他對麵跪坐下來，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謝謝你。
劉辰汐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
夢竹，我說過，無論我走到哪裡，飛得多高，我都不會忘記你。
這句話，我是認真的。
蘇夢竹看著他那雙真摯的眼眸，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她不再猶豫，不再矜持，緩緩向前傾身，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劉辰汐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如瀑的長發，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琴音猶在。
這一夜，沒有越雷池一步，卻勝過了萬語千言。
……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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