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雲飛舟的頂層,有一間極為雅致的廂房。
屋內燃著凝神靜氣的龍涎香,輕煙嫋嫋。
劉辰汐躺在鋪著靈蠶絲軟墊的臥榻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一張略顯憔悴卻依舊清冷絕美的臉龐。楊詩柳正坐在榻邊,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絲帕,似乎正準備給他擦拭額頭的虛汗。
見他醒來,楊詩柳的手微微一頓,那雙平日裡仿佛結著冰霜的眸子裡,此刻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慌亂。
“你醒了?”
她迅速收回手,恢複了平日裡的大師姐威儀,但聲音卻比以往柔和了太多,“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適?”
劉辰汐心中暗笑。
這演技,這節奏,拿捏得死死的。
他並沒有立刻生龍活虎地跳起來,而是做出一副極其虛弱的模樣,想要撐起身體卻又無力地跌回軟墊上,眉頭微皺,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嘶……頭有些疼。”
劉辰汐苦笑一聲,眼神卻顯得格外澄澈與坦然,“讓師姐擔心了。我……我這是睡了多久?”
“整整兩日。”
楊詩柳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
她很清楚,那個“虛空凝符”對神識的消耗有多大。一個煉氣期的修士,為了救她,強行透支本源施展那種手段,這是在拿命去賭啊!
“為了救我,值得嗎?”楊詩柳忍不住問道,語氣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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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辰汐聞言,緩緩抬起頭,直視著楊詩柳的雙眼。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邀功,也沒有半點後悔,有的隻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堅定。
“師姐乃是宗門棟梁,更是此次評給我冠軍。若是師姐出了事,這滿船的新晉弟子該如何自處?我報恩的心又該何去何從?”
劉辰汐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擲地有聲,“與之相比,我劉辰汐這點微末道行,透支了便透支了。隻要師姐安好,便是晴天。”
這番話,三分大義,三分深情,四分舔狗的自我犧牲。
配合上他那蒼白的臉色,簡直就是必殺技!
楊詩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修道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也見慣了那些為了資源不擇手段的同門。像劉辰汐這樣傻得讓人心疼,純粹得讓人羞愧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你……”
楊詩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紫色的玉瓶,放在劉辰汐枕邊。
“這是【紫心養魂丹】,對神識損傷有奇效。你且收好。”
“另外……”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此前在廣場上,我許諾過護你周全。這份承諾,終身有效。到了宗門,若有人敢欺負你,便報我楊詩柳的名字。”
“若是玄符峰待你不公,我玄天峰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劉辰汐心中狂喜。
成了!
這就是長期飯票啊!
有了楊詩柳這句承諾,他在玄天宗隻要不作死,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但他麵上依舊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師姐言重了,這都是師弟應該做的……”
“好了,你且休息吧。飛舟明日便可抵達宗門,屆時我再來喚你。”
楊詩柳似乎有些不敢麵對劉辰汐那熾熱的目光,匆匆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離去。隻是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謝謝。”
聲音極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劉辰汐的耳中。
……
隨著房門關上,禁製開啟。
劉辰汐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翻身坐起,活動了一下筋骨。
雖然神識確實有些透支,但在【七寶護心丹】的滋養下,早已恢複了大半。
“楊師姐這根大腿算是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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