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淵,顧名思義,傳說是上古星辰墜落砸出的大坑。
這裡常年被暗紅色的煞氣籠罩,天空灰暗壓抑,大地乾裂如龜殼,縫隙中時不時噴湧出刺鼻的硫磺毒煙。這裡沒有鳥語花香,隻有淒厲的風聲在殘垣斷壁間穿梭,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當那艘奢華的【巡天號】飛舟緩緩降落在駐地中央的一片廢墟廣場上時,迎接眾人的,是漫天的黃沙和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咳咳咳……”
剛一走出艙門,陸怡欣就被迎麵撲來的煞氣嗆得直咳嗽。
她那張平日裡保養得極好的臉蛋瞬間皺成了一團,用錦帕死死捂住口鼻,滿眼驚恐地看著四周。
“主……主人,咱們以後真的要住在這裡嗎?”
陸怡欣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指著不遠處一座塌了一半、爬滿毒蟲的石殿,“這地方連乞丐都不住吧?這種煞氣環境,待久了皮膚會變粗糙,修為會倒退,甚至還會走火入魔的呀!”
古靜晗也是一臉嫌棄,她雖然覺得探險好玩,但這生存環境確實惡劣得超出了這位大小姐的想象。
她懷裡的小狐狸“彩雲”更是把頭埋進了她的胸口,尾巴緊緊卷著,顯然對這裡的空氣質量表示強烈抗議,突然發現故鄉好像也沒那麼好。
“是啊,劉辰汐。”古靜晗苦著臉,“這裡靈氣稀薄得可憐,甚至還混雜著暴躁的火毒,根本沒法修煉嘛。要不……我們還是住飛舟上吧?”
就連那些追隨的雜役弟子們,此刻看著這片毫無生機的廢土,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這就是傳說中的鎮守之地?
這分明就是流放之地!是死地!
在這裡別說建功立業了,能活下來不被煞氣侵蝕成瘋子,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蕭清雪雖然沒說話,但她緊鎖的眉頭和一直緊握劍柄的手,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她不僅要防備周圍可能出現的妖獸,還要分出靈力去抵禦無孔不入的煞氣侵襲。
劉辰汐站在船頭,一身黑色鎏金法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塵土卻在靠近他三尺時自動滑落,不染纖塵。
他看著眾人那失望、恐懼、甚至有些絕望的神情,並沒有出言責備,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麼?都覺得這裡是絕地?”
劉辰汐的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主人,不是奴婢多嘴。”陸怡欣苦著臉,“這也太……太艱苦了。咱們帶來的物資雖然多,但也隻夠坐吃山空一陣子,這地方連根靈草都長不出來啊。”
“艱苦?”
劉辰汐輕笑一聲,緩步走下飛舟,腳踏在那暗紅色的土地上。
“你們看到的,是荒涼,是廢墟,是死地。”
“但我看到的,卻是潛龍在淵,是百廢待興,是這落星淵地下沉睡萬年的星辰地脈!”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我說過,我們是來當土皇帝的。”
“既然是皇帝,又怎能住狗窩?既然環境不好,那就——改天換地!”
話音未落,劉辰汐大袖一揮。
“嗡——!”
一道璀璨至極的星光,猛地從他手中飛出,懸停在眾人頭頂百丈的高空。
那是一塊古樸的陣盤,其上刻畫著繁複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星圖,正是之前古靜晗贈禮暴擊所得的——【周天星鬥大陣(陣盤)】!
“起陣!”
劉辰汐一聲低喝,體內磅礴的五行法力不要錢似的湧入陣盤。
刹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灰暗壓抑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雖然此時正是白晝,但透過那道裂縫,眾人竟然清晰地看到了浩瀚的星空!
那是真正的、屬於九天之上的星河!
“落!”
隨著劉辰汐劍指一點。
轟隆隆!
三百六十五道巨大的星光柱,如同天神降下的審判之劍,轟然刺破了落星淵上空那層厚厚的煞氣雲層,精準地釘在了駐地周圍的三百六十五個方位!
這一刻,如同白晝流星,神跡降臨!
“吱——”
周圍彌漫的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紅黑色煞氣,在接觸到這就至純至正的星辰之力的瞬間,發出了如同積雪遇滾油般的消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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