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的這一幕。
那個之前不可一世、仿佛魔神降臨般的林月，此刻正狼狽地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鮮血染紅了她的黑衣。
而那個被無數人嘲笑為“小白臉”的劉辰汐，依舊白衣勝雪，單手負後，宛如謫仙。
碾壓。
徹頭徹尾的碾壓。
林落月死死咬著牙，抬頭看著麵前那道懸停的劍意，眼中的紅光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空洞和灰敗。
輸了。
徹底輸了。
不僅沒拿到令牌，甚至連萬獸靈體的秘密都暴露了。
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萬獸仙門無窮無儘的追殺。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
眉心處那種刺痛的壓迫感，反而漸漸消失了。
林落月疑惑地睜開眼。
隻見劉辰汐那隻修長的手，輕輕一揮。
那道足以滅殺她的恐怖劍意，瞬間化作點點灰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甚至連那一股壓製在她身上的混沌之力，也被劉辰汐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劉辰汐蹲下身，視線與跪在地上的林落月齊平。
他並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昂，也沒有強者的俯視與憐憫。
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不顧林落月滿臉的血汙和錯愕，輕輕替她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女孩子的臉，是用來給人疼的，不是用來沾灰的。”
劉辰汐的聲音溫柔得不像是在擂台上，倒像是在閨房裡，“林道友，這一場切磋，很精彩。你的實力，讓我大開眼界。”
林落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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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氣，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在乾什麼？
在給我擦臉？
“為什麼要停手？”林落月顫抖著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劉辰汐站起身，重新打開折扇，輕輕搖了搖，留給林落月一個瀟灑的背影，以及一句讓全場女修都為之尖叫的話：
“因為我這人有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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