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聲音瞬間填滿了堂屋,三個丫頭立刻圍了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驚喜:“收音機響了!比用電池的時候清楚多了!”
秋菊拉著沈知言的衣角,小聲問:“先生,以後收音機是不是可以一直開著,不用換電池了?”沈知言笑著點頭:“對,接了電就能24小時開著,以後你們想聽兒歌、聽故事,隨時都能開。”
他調了個播放戲曲的頻道,悠揚的唱腔從收音機裡飄出來,透過敞開的門窗,傳到巷子裡。
隔壁的陳大爺聽到聲音,忍不住走了過來,站在門口笑著說:“沈牙子,你家收音機接電用了?這聲音真清楚,比以前亮堂多了!”沈知言笑著招手:“陳大爺,收音機剛接好,你家的收音機要不要我幫忙接?”
“不用,不用,我家的我家崽馬上就接好了。”
晚上,沈家的堂屋格外熱鬨,收音機裡的戲曲、孩子們的笑聲、春桃的叮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溫馨的煙火氣。
沈知言靠在桌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這束光,不僅照亮了屋子,更照亮了他們的生活,照亮了這片土地的未來。
他輕輕拉了拉開關,燈光熄滅,再一拉,又瞬間亮起,反複幾次,像是在感受這份來之不易的光亮,感受著時代帶來的改變。
可這份光亮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突然“啪”的一聲,整個新區的燈光瞬間熄滅,收音機也戛然而止,堂屋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秋菊嚇得“呀”了一聲,下意識抓住了夏荷的手。春桃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安撫:“別怕,應該是停電了,我去拿煤油燈。”
說著,她熟練地從灶台邊的櫃子裡拿出煤油燈,又找出火柴,“嗤”的一聲點亮,淡黃色的火焰跳動著,重新照亮了一小塊區域。沈知言看著跳動的燈火,平靜地說:
“這個年代電力緊張,停電是常有的事,以後煤油燈、蠟燭都要常備著,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免得突然停電手忙腳亂。”
夏荷點點頭,起身去把牆角的蠟燭也拿了過來,放在桌上備用。
陳大爺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出沈家,嘴裡念叨:“果然還是煤油燈靠譜,剛亮了一會兒就停了,不過能用上電燈,已經很滿足了!”
巷子裡,其他村民也陸續點亮了煤油燈,淡黃色的燈火從各家門窗裡透出來,雖然不如電燈明亮,卻也溫暖,像一顆顆星星,點綴在漆黑的夜裡。
過了約莫半個鐘頭,電力才恢複,電燈重新亮起,收音機也再次傳出聲音,堂屋又恢複了之前的亮堂。
可經此一事,春桃心裡多了份惦記,晚上睡前,她一邊借著明亮的燈光折疊衣服,一邊小聲對坐在旁邊看書的沈知言說:“先生,這電燈是真好,解決了咱們不少麻煩,
可剛通電就停電,以後可得把煤油燈、蠟燭放好,隨時能用上。
還有,四家共用一個總表,每月分攤電費,日子久了,會不會還是會有計較?我總有點擔心,怕傷了鄰裡和氣。”
沈知言放下手裡的書,看向窗外。新區的燈火星星點點,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堂屋的一角,也照亮了春桃眼裡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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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又通透:“一家單獨裝電表不是不行,隻是現在物資緊張,電表不好買,還得自己花錢,而且單獨拉線,需要麻煩供電所的師傅,太紮眼了。
咱們家不管什麼時候,行事要低調,不做出頭椽子,不搞特殊化,才能穩穩當當過日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三家共用總表,按瓦數分攤,本身就公平,隻要咱們心裡有杆秤,用電時多留意些,不浪費國家的電力,每月分攤費用時,主動把零頭抹了,或者多承擔一分兩分,顯得咱們不斤斤計較,鄰裡之間自然不會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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