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在走廊裡就嚎上喪了，“媽，媽呀！”
她在婆家受了委屈，回來找親媽了，媽媽最疼她了。
“媽呀，媽……”
嚎的和楊秀英同一層，甚至上下樓的街坊都開門出來看咋回事。
“那不是老程家閨女嗎，這麼晚了過來，還哭，是不是秀英妹子……”
“不可能呀，傍黑我上菜市場買菜還看見她了，精神頭好著呢，你可別瞎說。”
“我沒瞎說，人有旦夕禍福，不然她家閨女為啥這麼晚了跑回來哭喪？咱們街坊一場，老程這人還是不錯的，咱們得去看看有啥要幫忙的不。”
“你說的對，走走，過去看看能幫啥忙。”
楊秀英已經睡下，聽到走廊裡的動靜，尤其聽出是自己的閨女後，趕緊開門出來。
剛想張嘴問程煥煥為啥哭，程煥煥終於見到親人了，她在婆家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現在看見親媽了，哭聲更大了，想和小時候一樣，一下子撲進媽媽懷裡，但是她忘了自己的噸位，一下子把楊秀英給撞牆上了。
“媽呀，媽，我差點死掉！”
楊秀英被撞的後背生疼，齜牙咧嘴的，“你先給我起開，壓死我了。”
程煥煥從來不考慮自己的體重，難以置信的看著親媽，她都差點死掉了，她媽竟然不關心一句，傷心的咧著大嘴嚎上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楊秀英好容易緩過來，從程煥煥和牆壁之間擠出來，可算能喘口氣了，剛要開口說話。
程煥煥就鬨上了，“媽，你不能不管我，我不回婆家了，沒他們這麼不地道的，差點害死我，我怕我這條小命早晚斷送在他們手裡，我的媽呀，我不想死！”
楊秀英幾次想說話，都被程煥煥的嚎喪聲蓋過去，反正她受委屈了，她有理。
程家門忽然打開，程青山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
程煥煥隻顧著哭，沒瞅見。
但是楊秀英看見了，想讓程煥煥別哭了，免得程青山見了生氣，又要打她，但是程煥煥一直鬨，壓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程煥煥跟楊秀英訴苦，同時也是讓街坊們都知道知道老張家是啥玩意，“我被骨頭卡住了，我婆婆不叫救護車，就看著我卡著，我差點就死了，還是我自己叫的救護車，我自己掏的醫藥費，我公婆都沒跟著我上醫院。”
說完繼續嚎，從古至今，沒見過這麼不是東西的公婆，讓她攤上了。
張書平一直跟在後麵，不敢吭聲。
程煥煥以為大家都不說話，是被老張家的德性給震驚住了，正搜腸刮肚的想繼續添油加醋，忽然臉上挨了一個大嘴巴子，都看見星星了。
走廊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鄰居們也不竊竊私語了，程煥煥都被打懵了，都不知道哭了，杵在那裡，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程青山咋在家？
他不是一直在外麵鬼混，基本不回家，就算回來，最多吃頓飯就走嗎？
程青山剛才已經睡著了，生生被程煥煥吵醒，起床氣很大，指著程煥煥的鼻子尖，“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別倒打一耙，把話說全了，整件事到底咋回事？”
程煥煥諒程青山也不知道來龍去脈，而且她差點被卡死是事實，隻是底氣沒有剛才那麼足，嗓門那麼大了，“我被骨頭卡住，我婆婆故意不叫救護車，想耽誤我的救治時間。”
程青山鐵青著臉問，“然後呢？”
程煥煥，“還得我自己叫救護車。”
一個大耳刮子又過來。
饒是程青山這麼多年一直化療，身體狀況差了很多，但打程煥煥，向來手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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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血，是程煥煥乾的那些事，讓他沒法下手輕一點。
程煥煥又被打的滿眼都是小星星。
程青山質問，“會說人話不？會說實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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