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裡看我直播的同時,舍出性命來對我自//殺式襲擊?”
耳麥應景的自燃了。超人任憑它在自己掌心裡騰起火光,等它燒得焦黑,才仁慈的一合掌,讓細碎的零件粉末從指縫中簌簌落下。
那個人還在超人的掌控之中,他空懸著雙腳,臉色比之前青白,心臟跳得簡直超出二百邁。
超人並沒有責怪他。
超人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以一種對待受害者的態度詢問人類,他溫和道,“我想你隻是被盧瑟利用了,先生。”超人善解人意說,“他對你許諾了什麼?或者他用什麼威脅了你,你需要幫助嗎?”
如果不是問這句話的時候當事人還在空中滯留,他幾乎要相信了。
這句話從男人耳邊溜走,巨大的恐懼之下他雙耳嗡鳴,幾乎聽不清超人在說什麼。
——超人會厭憎他嗎?男人無意識地想到。超人會感到憤怒嗎,超人會不會用那雙足以托起地球的雙手,捏碎他的頸骨就好像捏一片黃油餅乾?啊,這個想法之前並不曾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中,他大聲辱罵著超人,原來是建立在超人自我的寬佑和隱忍之下。他恨超人恨得牙齒發癢,他不能夠接受大都會每個人都為空中飛過一抹愚蠢的三原色而高聲呼喊,人類,人類都太愚昧了,這才被超人虛偽的表象所迷惑。——這是他的想法,這是他和他組建的小型社團為什麼得到了盧瑟的援助。這是他自發產生的憎恨,是嗎……不是嗎?
男人掙紮著,用手掌去抓超人的手臂,他抓到了,又好像被烈火灼燒一樣放開。這時候他清晰的意識到:原來自己正距離太陽這樣近。
一行淚水從那雙充血的眼瞳裡流下。
“請原諒我……”男人無意識地喃喃,“……請原諒我,”他說,“是我侵擾了太陽的光輝,我是渺小的蠹蟲,我妄自對著太陽出手,我應該燒化在千萬華氏度的高熱下。但你確實看見了我,是不是?超人,你的光芒終於照射在我的身上。”
咫尺的距離裡超人微微擰起眉。這個神情打破了這一次他臉上始終浮現的微笑,一絲人性化的困惑突破了那副人間之神的麵孔,使他像以往一般真實。
“不——不不不不!”男人反而叫了起來,“不要,不要這樣。你明明做得很好!太陽怎麼可以落在地上?撕開你虛偽的麵具,超人!你飛吧,你要飛得高高的!”
超人垂眼看了看他。
男人呼吸顫抖,憎惡與仇恨、狂熱與信仰,這些複雜的情感交錯在一起,使他看起來像個瘋子。
超人低哂了一下。
“‘盧瑟’。”他說。這個姓氏從超人口中說出來,像一個形容詞。
他不再注視這個男人了。超人把他放開,慢慢的送回到地麵上,任由他瘋了一般大聲嚎哭,辱罵著、祈求著,到最後雙腿一軟,深深低垂下頭顱……他跪下了。
更多人緊隨其後。
大理石打造的地麵,潔白的穹頂。正義聯盟的標誌閃爍著。超人停留在空中,他鮮紅的披風像一麵旗幟。
人類向他膜拜。
訴說祈願,懺悔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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