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城的大火燃燒了五日,城內淪為了煉獄。
三千大梁騎兵自然也看到了王京城內那映紅了天際的火光。
他們都不知道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到王京城東城的城門大開,一萬五千倭軍護送著數千輛大車離開王京城向東而去。
三千大梁騎兵這才小心翼翼的進入了王京城內。
餘爭驚懼的看著王京城內滿地的屍骸和一座座由人頭壘起來的小山。
“畜牲啊!嘔!”
剛罵了一句,他就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一名抗倭軍百戶來到餘爭身邊沉聲說道“千戶大人,這王京城內已經沒有活人了。”
“畜牲!畜牲!”
餘爭麵目猙獰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汙穢大吼道“全體上馬!追殺那些畜牲!”
三千騎兵人人都黑著一張臉,沒人願意多說一個字。
他們此時胸中都憋著一股無名怒火,必須要發泄出來,不然這王京城中的地獄景象很可能成為他們今後共同的夢魘,折磨他們一生一世!
“駕!”
雷霆般的戰馬聲響起,這三千騎兵在餘爭的帶領下出了王京城便沿著向東的道路狂奔。
半日之後餘爭便看見了倭軍的尾巴。
倭軍早就防著梁軍三千騎兵的追擊,後衛部隊都是精悍的倭軍精銳,他們遠遠的便看到了梁軍騎兵狂追而來,此時甚至已經完成了列陣。
餘爭此時腦海中全是王京城內的慘狀,他幾乎是二話不說便掏出短柄燧發槍對著倭軍軍陣便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過後,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槍聲響起。
前排舉著盾牌的倭軍瞬間倒下去了上百人,他們手裡的木製盾牌在麵對燧發槍射擊的時候和紙片也沒什麼不同。
不過倭軍也不是乾挨打,軍陣內的弓箭手也豎起長長的和弓向梁軍騎兵射出了一陣箭雨。
但和弓的破甲能力堪憂,而梁軍騎兵人和馬都披著布麵甲,厚實的毛料下麵隱藏著的鐵甲片,可以輕鬆的擋住和弓射出的羽箭。
餘爭乾脆就仗著自己身上的甲胄足夠堅固,低著頭猛衝到距離倭軍不足五十米的距離內,這才掏出另一把燧發槍對著倭軍進行射擊!
在這不足五十米的距離,燧發槍麵對倭軍密集的軍陣根本就沒有射空的可能。
三千騎兵一頓排槍射出,倭軍一下子就倒下了上千人。
這恐怖的傷亡讓倭軍陣腳大亂,許多倭軍足輕掉頭就跑。
反正就憑倭軍那兩條羅圈小短腿根本不可能逃掉,梁軍騎兵便沒有著急追趕,他們好整以暇的給兩把燧發槍全都重新裝填好了彈藥後,這才打馬開始追擊逃跑的倭軍。
餘爭這一年多雖然一直在打熬身體,但他底子太薄,再怎麼打熬身體他也用不了沉重的長柄三眼銃,所以他隻能拎著一柄金虎部騎兵慣用的彎刀,當做自己的冷兵器。
他正手起刀落瘋狂追砍四處逃竄的倭軍足輕,發泄著胸中的怒火,突然感覺身上一疼,兩支從羽箭已經插在了他的腰肋之上!
好在隱藏在毛料下麵的鐵甲片擋住了這兩支突然襲來的羽箭,不然他很可能已經被這兩支羽箭當場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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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餘爭被嚇得恢複了理智,連忙向周圍看去。
隻見道路兩側的林子裡數不清的倭軍正向著他們這三千騎兵圍殺而來。
“中計了?”
餘爭立馬便明白了眼下的局勢。
倭軍留下斷後的那支部隊就是誘餌,目的是要將他們這三千騎兵引入這林間小路之上,然後再起伏兵對他們進行圍殺!
不過想要圍殺他們這三千騎兵豈是那般容易的?
餘爭拔出一柄早就裝好彈藥的燧發槍,仔細觀察了一下倭軍包圍圈的薄弱點,隨後他揮舞彎刀大聲喊道“跟著我!殺出去!”
這三千騎兵不是抗倭軍老卒就是鎮北軍精銳,他們聽到餘爭的命令後,毫不猶豫的便跟著餘爭開始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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