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後，蔞溪鎮的郵電所外麵擠滿了人。有人領電報，有人等長途電話，也有人隻是湊個熱鬨。
林亮站在人群裡，手心全是汗。今天，是第一批貨運到香港再轉美國後，外貿公司打來彙款通知的日子。
“亮子，你行不行啊？”一個村裡的大叔打趣，“美國人真會買咱竹籃？不會是空話吧？”
林亮笑笑，心裡卻一陣緊繃。他知道，貨是過關了，但錢能不能順利到手，還要看手續和公司是否守信。
郵電所的窗口
輪到他時，櫃台裡的女職員推過一張單子：“林亮？外貿公司彙來的外彙折成人民幣，一共——兩萬整。”
她聲音平淡，可在林亮耳裡，卻像雷一樣炸開。
“兩萬……”他喃喃重複，腦子裡浮現出那些挑燈夜戰的日子，工人手指被竹片劃破的血痕，父親母親背竹料回來的身影。
兩萬塊！在這個年代，足夠在鎮裡買一排平房，或者供一大家子十年生活。
職員見他愣著，催道：“簽字，領錢。”
林亮手一抖，寫下名字，數張大團結嶄新地放進他手裡，厚厚一疊。
廠裡的歡騰
消息一傳開，廠棚裡炸開了鍋。工人們跑過來，齊聲問：“亮子，錢到了嗎？”
林亮高舉那疊鈔票，笑得眼睛發亮：“到啦！”
一瞬間，歡呼聲震得棚頂都在顫。有人抹淚，有人大笑，有人甚至撲到地上連連磕頭：“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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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亮環顧四周，壓下激動：“大家放心，這不是我的，是咱廠子的！工錢、分紅，一個都不會少。”
他把父親請上前，當著大家的麵說：“廠能走到今天，全靠大家齊心。我承諾，工人們除了工錢，年底還有分紅！”
話音一落，掌聲雷動，很多人眼睛裡都閃著光。
家裡的反應
晚上，林亮回到家，把一遝錢放在飯桌上。母親捂住嘴，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亮子，你……你真行啊！”
父親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裡全是驕傲：“兒子，你這一輩子走對了。”
林亮笑著，卻在心裡默默說：
“這是我重生以來，真正抓住的第一個機會。”
笑的梅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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