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緊張
初冬的蔞溪鎮，霧氣常常壓在河麵上，灰白一片。河畔的蘆葦隨風搖擺，像在低聲訴說寒意。廠房裡的燈火在霧裡一閃一閃，仿佛一座孤島，時隱時現。
林亮穿著舊棉襖，在車間裡來回走動。工人們正趕著新一批出口貨，刀削竹片的“唰唰”聲此起彼伏。但不知為何，他始終覺得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緊繃。
工人動搖
一天傍晚，周會計急匆匆跑來，滿臉焦急：“亮哥，不好！聽說‘三福廠’開出更高的工錢，招咱的工人。”
林亮心口一震，還沒開口，果然幾天後，幾個年輕小夥子提了辭工的要求。
“亮哥，不是咱不想乾，可人家給的價錢實在高。”
他們說話時眼神閃爍，帶著幾分愧疚。
林亮壓下心頭的不快，隻勉強笑了笑：“去吧，別有負擔。記住，你們隨時能回來。”
等人走遠，他望著漸漸空下來的編織車間，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竹條散落在地上，原本熱鬨的廠棚此刻顯得空曠。他低聲喃喃：“前世的噩夢……難道又要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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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招來襲
沒過幾天，更糟糕的消息傳來。縣工商所突然上門，說有人舉報林亮的廠子安全不達標，要停工整頓。
“是誰舉報的？”林亮心裡明鏡似的，卻不點破。
停工的幾天裡，客戶催貨的信接連不斷，工人閒在家裡沒活乾，廠房像一口快要熄滅的火爐。空氣裡彌漫著焦躁與不安。
蘇婉兒來看他，遞上親手煮的薑湯，熱氣氤氳：“你別總一個人扛。”
林亮接過碗，苦澀地笑笑：“這就是競爭。別人不光比你快，還會使陰招。”
轉守為攻
夜裡，寒風拍打窗欞。林亮點著油燈，翻開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裡麵是他重生前記下的市場行情與經驗。
“三福廠前期猛衝，但偷工減料，貨品被退，幾年後迅速衰敗。”
想到這裡，林亮的心逐漸穩了。他喃喃道：“既然他們敢抄襲、敢壓價，我就用最硬的質量，把客戶牢牢拴住！”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留下的骨乾工人。棚屋裡，大家神情凝重。
“咱們不和他們拚工錢，也不拚低價。”林亮目光炯炯，“咱拚口碑！從今天起，每一件貨都要有廠印。誰出錯，誰先自罰！”
工人們一愣，隨即有人用力拍胸脯：“亮哥，跟你乾值！”
氣氛重新被點燃，眼神裡多了久違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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