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的較量
蔞溪鎮的集市口，人聲鼎沸。大喇叭裡反複播放著宣傳詞：“鄉鎮企業產品展示會，今日正式開幕！”鎮乾部牽頭組織，幾家竹柳編織廠全都來了，攤位前擺得滿滿當當。
三福廠最早開始造勢，橫幅高掛：“最便宜的價格，最快的交貨！”夥計們在攤位前吆喝：“買得越多，價格越低！”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聽說三福廠便宜三成呢。”
“便宜是真的便宜，可質量行不行啊？”
“哎，老百姓嘛，能省點就省點。”
林亮站在人群外，背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他神色沉穩，仿佛早就料到這一幕。
透明工藝
“開始！”隨著鎮乾部一聲令下，各家廠子同時進入展示環節。
三福廠一上來就擺出幾摞成品筐子，嘴裡不斷吹噓：“便宜實惠，交貨最快！”
而林亮卻選擇了另一條路。他沒有急著拿成品，而是把工序直接搬到現場。幾名工人早已準備好，手起刀落，劈竹、削片、蒸煮、編織，每一步都在眾目睽睽下完成。
林亮親自解說：“大家看，這竹子是從南溪山裡砍下的頭年青竹，要先蒸三小時，再晾乾七天，這樣才不容易裂。每一根竹條都要人工挑選，留下的才能用來編織。”
他說著，把一根竹條遞到人群裡。有人好奇伸手摸了摸，發現條子光滑如玉，韌性極好。另一邊，又有人試著扭動，結果越扭越覺得結實。
“這玩意兒，出口美國的果然不一樣。”有人由衷讚歎。
漸漸地，人群開始往亮新的攤位圍攏。三福廠的人臉色發青，硬著頭皮對比，卻發現自家工藝在透明展示下顯得粗糙，底氣越來越不足。
學校裡的考驗
展示會結束那天，林亮腳步匆匆趕回學校。推開教室門時，數學月考已經開始。王老師盯著表，冷聲道：“遲到五分鐘，扣一分。”
林亮連忙鞠了一躬，快步坐下。胸口還殘留著竹香，但他努力把心神收回到試卷上。
題目一行行映入眼簾，他忽然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解題，竟和算工廠賬有些相似。材料成本、人工、利潤，對應公式；推演過程，就像一筆筆賬目核算。他的思路逐漸順暢，筆尖刷刷作響。
考到最後一題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小紅，她正皺著眉頭，咬著筆帽一臉焦躁。林亮心裡忽然一鬆，暗暗抿嘴一笑。曾經，他在學習上落後，常被譏諷；而如今，他能夠穩住心神，哪怕外界再嘲笑，也不再慌亂。
客戶的抉擇
兩天後，美國客戶代表親自到蔞溪鎮考察。他先去了三福廠，廠主滿臉堆笑，反複強調低價和快速。客戶點點頭，卻沒有表態。
當客戶來到亮新廠時，林亮早已等候。他遞上一份整理好的資料袋，裡麵有檢測數據、展示會的視頻，還有客戶曾經試用過的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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