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風漸涼，蔞溪鎮的夜市已經有人賣起了烤紅薯。林亮吃過飯，把賬本交代給阿福，自己隻身往柳溪村去了。
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前世，他三十多歲才聽人說起柳溪村的竹林，可惜那時候，地已經被外地老板承包，竹料再也輪不到他。那一刻他曾暗暗後悔：若是年輕時多留點心眼，命運或許會不同。
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
山路與記憶
山路狹窄，石子硌腳。天邊還掛著一輪白月，把前方竹影照得疏疏落落。林亮心裡卻越來越清明。
走了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柳溪村。村子依山而建，土屋零散。幾隻雞在院壩上撲騰，狗叫聲此起彼伏。
他敲開一戶人家的門。出來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滿臉風霜，手裡還拿著砍柴刀。
“你是……”老漢上下打量他。
林亮連忙笑道：“我是蔞溪鎮的林亮，想和您打聽一下，這附近是不是有片竹林？”
老漢皺眉，似乎不太願意提。最後歎了口氣：“是有。可那竹林不好用，粗笨，城裡人嫌棄。你要竹子，去鎮上的料場就是了，別跑到這窮地方來。”
林亮心裡一動。他知道，老漢口中“不好用”的竹子，正是他要找的。
竹林初見
第二天一早，老漢還是帶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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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山穀，眼前忽然豁然開朗。無邊無際的竹林迎風而立，竹葉在晨光下沙沙作響。這裡的竹子比別處更粗壯，竹節緊密，顏色泛青。林亮伸手摸了摸，心裡一陣火熱。
“老伯，這竹子真是寶貝啊！”他忍不住開口。
老漢苦笑：“寶貝？哼，這玩意砍了也賣不出價，沒人要，倒是擋地種莊稼。要不是留著燒火，早砍光了。”
林亮笑了笑，卻沒多解釋。他腦海裡閃過前世的記憶：隻要經過泡製和碳火熏蒸，這些竹子不僅不遜色，甚至更堅韌耐用。那時的市場裡，用柳溪竹料做的竹編品，供不應求！
談合作
林亮轉過頭，看著老漢，眼神篤定：“老伯，要是我願意收呢？不但收，還比外頭多給一成的價錢。你們隻管砍伐、運出來，剩下的工序我來想辦法。”
老漢愣住了：“小夥子，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林亮點頭，“您幫我約一下村裡的族長，我想跟大家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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