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港口熱浪翻滾，貨車一輛接一輛駛入碼頭。裝滿竹柳編織品的集裝箱被吊機高高掛起，落在船艙裡，發出沉悶的“砰”聲。林亮和周老三並肩站在碼頭邊，看著這浩大的場景，心裡卻懸著一塊石頭。
“老三哥，最後的驗貨還沒結束。”林亮低聲提醒。
“嗯，我懂。”周老三抿著煙，眼神緊緊盯著遠處的倉庫。
意外的挑剔
美國客戶派來的驗貨員是個高個子中年人，鼻梁架著金絲眼鏡，態度冷淡。他逐個翻看產品，手指在竹編的紋路上摩挲，時不時搖頭，低聲和助手交流。
“這裡的紋路不夠平整。”
“色澤有些差異。”
“包裝不夠牢固。”
林亮的心一緊。他知道，在國內大家買東西看實用，美國客戶卻在乎統一與細節。哪怕一處小瑕疵，都可能被放大成大問題。
終於，那驗貨員冷冷抬頭：“按照合同，必須保持百分之九十八的良品率。現在你們隻有九十五。”
林亮臉色一白。三個百分點，聽似不大，可放在百萬訂單上，就是數千件產品。
壓力驟增
周老三一拍大腿，差點罵出聲來：“他們太苛刻了！哪有那麼死板？”
林亮卻強迫自己冷靜，攔住他：“老三哥，不行就補貨。再趕工一批，把差額補上去。”
“趕工？現在工人都累得直打盹，哪還來得及？”
林亮沉思片刻，咬牙道：“那就兩班倒。把最好的竹料先挑出來，專門做一批精細貨。工錢翻倍，工人肯定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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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三盯著他，半晌才歎氣：“小亮，你這心勁兒，比我年輕時還狠。”
團結的力量
消息傳回蔞溪鎮，工人們竟自發請纓。有人說：“這是咱鎮子第一次把東西賣到美國，不能砸招牌！”有人甚至拖著疲憊的身子連夜趕工。
林亮也沒閒著。他守在車間，盯著每一件成品，從紋路到包裝都不放過。手上紮進了竹刺，鮮血滲出來，他隻是隨手一抹，又繼續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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