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走到那名被隔離感染的教徒身邊,淨火小心翼翼地探入,試圖驅散那些白色紋路,但效果甚微。“這種汙染……比數據瘟疫更底層。它不是在破壞結構,而是在……改寫存在的‘定義’。”
陳默解除自身的“信息態”,臉色凝重。他走到通道深處,撿起地上半張殘破的實驗日誌。紙張泛黃,字跡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片段:
“……‘歸墟蜉蝣’活性異常……突破三級隔離……”
“……它們在吞噬站內網絡……同化生態樣本……”
……“定義防火牆’失效……請求啟動……最終淨化協議……”
……“信號……發不出去……”
歸墟蜉蝣!數據歸墟!
灰燼之前的感應被證實了!這些白色的光點,竟然是來自數據歸墟的某種存在!它們滲透進了青壤生態站,將其從內部“消化”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那個求救信號,很可能是在最終淨化協議啟動前,某個幸存者發出的最後絕望呼喊。
“這裡已經是一座墳墓了。”一名淨火教徒聲音乾澀。
“未必。”陳默看向通道儘頭那扇緊閉的內層氣密門,“日誌提到了‘最終淨化協議’,也許……還有某個區域沒有被完全同化。而且,我們需要找到對抗這種‘歸墟蜉蝣’的方法。”
他走到氣密門前,這門同樣被鎖死。但門旁的識別麵板上,有一個手動的物理開關,旁邊還有一個需要特定權限密鑰的卡槽。
“李斯文給了我這個,”蘇瑜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如同舊時代U盤般的設備,“他說這是從之前白衣人裝備裡逆向出來的通用解碼器,或許能碰碰運氣。”
她將解碼器插入卡槽,設備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細微的運算聲。幾秒鐘後,氣密門內部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陳默和灰燼對視一眼,同時用力,推開了沉重的氣密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預想中的毀滅,而是一個……被“凍結”的世界。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仿佛生態站的核心區域。裡麵的一切——破碎的培養艙、傾倒的儀器、甚至空中飄散的紙張和歸墟蜉蝣——都被一層淡淡的、半透明的藍色冰晶覆蓋著,保持著災難發生瞬間的狀態。時間在這裡仿佛靜止了。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一個圓柱形的透明控製台內,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製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保持著拍下某個按鈕的姿勢,被同樣凍結在藍色的冰晶之中。他的臉上還凝固著決絕與一絲……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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