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你們隻是……隻是忘記了怎麼哭!”
蘇瑜抓住這個機會。
她將珊瑚貼在額頭,意識沉入最深層的記錄——陳默留下的最後一段顏色:
“金色:不是黃金的顏色,是蘇瑜第一次成功連接植物網絡時,眼睛裡的光。那天下雨,但她眼裡的光讓整個溫室都亮了。我問她‘你看到了什麼’,她說‘我看到了可能’。金色就是‘可能’的顏色。”
這一次,她沒有投射。
她“成為”了金色。
胸口的疤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蒼白的光,是溫暖的金色光芒。光芒以她為中心炸開,像倒流的瀑布衝向天空,然後灑下來,淋在每一個褪色者身上。
灰白的皮膚開始龜裂,裂縫裡透出色彩:一個人的臉浮現出古銅色,那是常年海風吹過的顏色;一個人的手恢複深棕色,那是握船槳留下的繭色;一個人的眼睛重新變成黑色——不是純黑,是帶著一點點棕調的、屬於亞洲人的黑色。
高瘦人影後退了一步。
他的軍裝開始恢複墨綠色,肩章的金色徽記重新閃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皮膚下血管的淡青色重新浮現。
“我……”他開口,聲音不再砂啞,“我是……趙海生。東海艦隊……上尉。”
說完這句話,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甲板上。
褪色者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不是死亡,是昏迷——色彩回歸帶來的感官過載,讓他們的大腦暫時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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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帶人上前控製現場。老周檢查那些昏迷者,抬頭說:“他們還活著。心跳呼吸都正常,但腦波像在做深度夢。”
蘇瑜癱坐在地上,珊瑚從手中滑落。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胸口的疤痕不再發光,而是滲出細細的血絲——過度使用共鳴的反噬。
凱文衝過來給她注射穩定劑:“你不能再用珊瑚了!再有一次,你的神經係統會永久損傷!”
“還剩多少時間?”蘇瑜問,眼睛看著南方。
“34小時。”幾何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研究者的信號封鎖被剛才的金色爆發短暫破壞了,“但陳默的嘴唇……已經完全透明了。現在隻剩下眼睛和額頭還有實體。”
就在這時,那個昏迷的趙海生上尉突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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