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換上衣服!”
趙梁扔給郭開一套驛卒的粗布衣服。
郭開手忙腳亂地套上,肥碩的身體幾乎將衣服撐裂。在趙梁和幾個死士的攙扶(幾乎是拖拽)下,
他們從驛站後門一條早已探明的隱秘小路,消失在茫茫夜色和山林之中。
當驛站的混亂平息(所謂的“山賊”不過是趙咎派人假扮的騷擾),秦軍什長清點囚犯時,才發現郭開已經人去屋空!
隻留下那身肮臟的囚服和一堆嘔吐穢物。
“廢物!一群廢物!”
消息傳回鹹陽章台宮,秦王政嬴政震怒!
他猛地將手中的玉鎮紙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郭開!這個反複無常的狗賊!竟敢脫逃!竟敢謀逆!王翦是乾什麼吃的!北郡郡守是乾什麼吃的!”
他的咆哮聲震得殿梁都在顫抖,眼中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郭開的背叛,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侮辱,更是對剛剛建立的大秦帝國權威的赤裸裸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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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風絕不可長!
“大王息怒!”李斯慌忙出列,“臣已嚴令北郡、邯鄲郡全力搜捕!
王老將軍坐鎮邯鄲,統籌北地,分身乏術。
郭開一介喪家之犬,流竄山林,諒他也翻不起大浪!
臣定當督促有司,儘快將此獠擒獲,碎屍萬段!”
李斯心中也驚怒交加,郭開是他負責流放的,出了紕漏,他難辭其咎。
同時,他敏銳地感覺到,這是一個再次打擊趙高的機會(郭開是趙高獻計弄回來的)。
但此刻秦王盛怒,他不敢貿然引火。
趙高侍立在側,臉色也極其難看。
郭開脫逃,還打出複趙旗號,這等於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獻的計,他擔保的人,如今成了心腹大患!
他立刻跪下
:“大王!郭開奸賊,喪心病狂!此皆臣識人不明,用人不當之罪!臣請陛下責罰!
臣願親赴北地,督辦此案,不將此獠千刀萬剮,誓不回還!”他主動請罪,並想爭取主導權,彌補過失,同時防止李斯借題發揮。
“親赴北地?”
嬴政冷笑一聲,怒火稍抑,但眼神更加冰冷深邃,
“不必了!郭開,不過塚中枯骨!
寡人要的,是徹底碾碎他和他背後所有不安分的魑魅魍魎!傳寡人旨意:”
“一、擢升蜀郡郡尉李信(年輕驍將,王翦部下)為討逆將軍,總領北郡、邯鄲郡兵馬,全力清剿郭開叛匪!
凡有通匪、資匪者,誅三族!凡擒獲或斬殺郭開者,封千戶侯!”
“二、命邯鄲王翦!即刻抽調精騎五千,由裨將軍辛勝率領,星夜兼程南下入北寒之地,歸李信節製!務必將叛匪,剿滅於北山之中!”
“三、詔令趙地(邯鄲郡及周邊)各郡縣:
嚴查趙國餘孽!凡有與郭開勾連嫌疑之宗室、豪強,即刻鎖拿下獄!家產抄沒!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寡人要讓他們知道,背叛大秦的下場!”
嬴政的旨意,充滿了血腥的鐵腕。
他不僅要郭開的命,更要借此機會,對趙地殘餘勢力進行一次徹底的、血腥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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