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重擔壓得他肩胛骨發疼,連呼吸都帶著沉鬱的重量。
此刻他卸下了監國的威儀,不再是那個敢與父皇據理力爭、力主仁政的新君,隻是個走投無路的孩子,本能地想回到父親身邊,尋一絲指引。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錦履踏過青石板的篤篤聲
——節奏比往日慢了半拍,帶著幾分難掩的疲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
扶蘇沒有回頭,隻是喉結輕輕滾動,聲音淡得像融入了夜風:“丞相也來了。”
趙高趨步上前,袍角掃過石階時,露出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節泛白,顯然是一路攥得太緊。
他在扶蘇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腰身彎得極低,額前的白發垂落下來,
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被秋風吹乾的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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