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嬴政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翻飛得愈發嫻熟
——刷美食視頻時喉結會不自覺滾兩滾，目光在“西域烤肉飯”的焦脆外皮上停留半響；
馳騁遊戲戰場時，玄色袖口隨著電競椅扶手的動作掃過桌麵，蹙眉指揮“虛擬秦軍”衝鋒的模樣，竟還帶著幾分當年滅六國的狠勁
——甚至對著UP主“恰飯”視頻眯眼嘀咕“此等口舌營生，竟也能獲萬民打賞？”
時，趙高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時候推波助瀾了。
“陛下，”趙高輕手輕腳湊上前，臉上堆著那副練了半輩子的諂媚笑，眼角眉梢都透著“懂您”的機靈，
“您已將這‘小屏’玩得通透，然‘知天下’易，讓天下人時時念著陛下的威儀，才是帝王真本事。”
嬴政正對著一份虛擬“西域烤肉飯”的差評皺眉頭（似乎在琢磨
“為何朕的子民會吃到這般差評之物”），聞言抬眼，玄色眼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銳利，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兩下，示意他接著說。
“臣請陛下……禦駕親臨‘直播’。”
趙高趕緊點開一個當紅主播的界麵，屏幕上禮物特效“火箭”“跑車”炸得漫天飛，主播正對著鏡頭插科打諢，觀眾彈幕刷得像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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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往嬴政麵前遞了遞，聲音壓得極低，卻精準戳中要害：
“這便是與民同樂的捷徑，既能聽民間細碎聲響，體察民情，且……
您瞧這打賞，可比收賦稅省力，亦是‘充實府庫’的良策。”
嬴政的目光在屏幕裡那被稱作“主播”的人身上掃來掃去，像審視一位即將派往邊關的將領——帶著審視，又藏著幾分新奇。
他指尖叩了叩茶幾（那是趙高平日裡用來放零食的），略一沉吟：
“準。但朕乃大秦始皇帝，需儀仗，需章程，豈能如街頭優伶般嬉笑打鬨？”
“陛下聖明！”
趙高立刻接話，腰彎得更低了，“儀式感萬萬不能少！臣這就去準備，保準讓陛下有‘朝堂議事’的體麵！”
片刻後，趙高那間堆滿現代雜物的客廳，硬生生被改造成了“大秦網絡直播朝堂”：
背景牆上掛著幅加急打印的《萬裡長城》畫卷，邊緣還帶著墨香，被兩根晾衣杆勉強撐著，歪歪斜斜地貼在牆上，右上角還卷著個邊；
嬴政換上了那身最顯氣勢的玄色暗紋常服，衣擺拖到電競椅邊緣，底下卻露著雙毛茸茸的灰色拖鞋
——鞋麵上繡著個迷你小篆“秦”字，是趙高前幾日特意找裁縫改的，就怕陛下坐著硌腳。
他端端正正坐在電競椅上，後背挺得筆直，麵前茶幾上擺著的不是玉璽，而是趙高的手機，架在個用快遞盒改裝的簡易支架上。
趙高則翻出一套不知從哪個劇組借的、洗得發白的內侍戲服，領口都磨起了毛，卻依舊板著臉
，恭敬地站在鏡頭外，一手捏著嗓子充當“畫外音”，一手偷偷攥著個小本子，準備記“聖諭”。
直播，正式開始。
趙高用自己的賬號掛了個聳人聽聞的標題：
【千古一帝嬴政微服私訪，在線辦公！有奏即批，有本即奏，速來！】
起初湧進來的觀眾，全是衝著眼熟的獵奇標題來的。彈幕飛快地滾著：
“？？？又是cos皇帝的？上次那個直播選妃的還沒涼？”“這背景布也太假了吧！長城都歪成盤山公路了！”
“旁邊那個是趙高扮演者嗎？那眼神，諂媚得能滴出蜜來，演技比主角好啊！”“哈哈哈這拖鞋是認真的？帝王接地氣？”
嬴政看著那密密麻麻滾過的彈幕，眉頭微蹙——大概是沒見過“萬民奏報”來得這麼快、這麼亂。
但他畢竟是始皇帝，很快便進入狀態，清了清嗓子，那特有的、帶著金石質感的威嚴嗓音透過手機麥克風傳出去：
“朕，嬴政。今日於此……網絡朝會，眾卿……嗯，眾網友，有何奏報？儘管道來。”
彈幕瞬間炸了鍋，刷得屏幕都看不清字了：
“臥槽！這腔調！這氣場！DNA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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