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得屋來,李雙雙便轉向吳小倩問道:“小倩,姑爺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可在家中?”
一聽這話,吳小倩先是朝吳昂望了一眼,隨即滿麵熱情地迎上來:“呀?姑爺回來了?姑爺!您快請進!小姐,老爺和夫人都去鎮長家做客了,晚些時候才會回來呢!”
李雙雙點了點頭,轉頭吩咐道:“哦,這樣啊。你去沏壺茶,等會兒送到後院來。”
待吳小倩應聲退下,李雙雙才回眸看向吳昂,輕聲道:“走吧,咱們到後院的亭子裡坐坐。”
吳昂點了點頭,心中竟生出幾分不忍——他實在舍不得立刻將李雙雙拉回現實,自己竟也有些入戲了。
望著李雙雙一身民國裝扮,吳昂隻覺恍如隔世。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整日與鬼神周旋的吳昂,隻是一個遠行歸來的遊子,守著眼前的良人,守著一方靜謐天地。
跟著李雙雙穿廊過戶,吳昂踏入了她夢中家園的後院。腳下是漢白玉鋪就的台階,眼前是朱紅大門配著雕梁畫棟,白牆黑瓦間傳來黃鶯啼鳴,一片濃蔭深深映在湖中,處處皆是巧奪天工的景致。
後院裡辟著一方人造湖景,湖水不算深,數尾紅鯉在水中吐著泡沫,時而三五成群,時而追逐嬉戲,自在得很。湖麵大半被盛放的蓮花與碧綠的荷葉鋪滿,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涼風,拂得湖麵泛起粼粼波光,蓮花迎風搖曳,荷葉間傳來陣陣蛙鳴,偶有蜻蜓點水,漾開一圈圈漣漪,看得人心曠神怡。
湖中心立著一座涼亭,亭內桌椅俱全,一條走馬長廊從後院門口直通亭下。李雙雙步調輕快地領著吳昂,徑直朝著涼亭走去。
她輕輕按住旗袍下擺,優雅又端莊地率先落座,隨即抬眸看向吳昂,輕聲開口:“吳昂,我等了你三年。三年前,這湖裡也是這般光景,隻是那蓮花荷葉,還隻占了湖麵一小半。如今你歸來,倒能瞧見更動人的景致了。”
吳昂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認真地掃過滿湖風光,良久才輕歎一聲:“此情此景,此生得見已然無憾。李雙雙,你還有什麼遺憾嗎?”
聽到這話,李雙雙忽然笑了,眼角卻有淚水滑落。她望著吳昂,語氣平靜得近乎淡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美夢,也知道我若醒了,這一切便會煙消雲散。吳昂,我想問你,你為何肯陪我來到這裡,又為何不拆穿我那口說無憑的三年之約?”
話已說開,吳昂沉吟片刻,坦誠道:“我今日以術法入你夢境,本就是想幫你解開心中鬱結。這裡是你心之所向的理想家園,我進來了,便隻能客隨主便,配合你演好這場戲。”
李雙雙聞言,苦澀地笑了笑:“真的隻是配合我演戲嗎?看來,我這個女主角的演技,反倒不如你。”
吳昂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人生如夢,夢映人生。不管是夢裡還是夢外,你對這份執念都如此執著。我實在想不通,你究竟看中了我身上哪一點?”
“嗯~”李雙雙從床上坐起身,溢出一聲柔媚入骨的輕吟,隨即舒展雙臂,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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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邊剛醒,吳昂那邊卻開始頭疼了。他哪裡忘得了,夢境裡李雙雙曾問過他,醒後會不會記得夢中的一切。當時他沒反應過來這是個套,老老實實答了是,結果就著了道,被李雙雙猝不及防地逆推,連初吻都給奪走了。
吳昂可不想麵對這接踵而至的尷尬,心裡飛快盤算一番,拿定了主意——趕緊找個借口溜之大吉!
念頭剛落,他“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沒等李雙雙回過神,便自顧自地嚷嚷起來:“唉,真倒黴!今兒還有樁大買賣沒談成,我得趕緊去趟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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