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俊書開門，讓護衛們進來。看到地上的三具屍體，掌櫃臉色大變：“這……這是趙家的死士！他們怎麼敢在清風樓動手？”
“趙家？”鄭俊書問，“和劉家什麼關係？”
“趙家和劉家是姻親，趙家家主的妹妹嫁給了劉執事。”掌櫃壓低聲音，“看來，他們是狗急跳牆了。”
鄭俊書心中明了。劉家知道自己暴露了，想要殺人滅口，但清風樓是城主府的產業，他們不敢明著來，就派趙家的死士暗中下手。
可惜，低估了他的實力。
“清理一下。”鄭俊書對掌櫃說，“另外，加強戒備，我懷疑他們還會再來。”
“是，是。”掌櫃連連點頭，指揮護衛們搬運屍體，清理血跡。
這一夜，沒有再發生襲擊。
第二天清晨，影三來了。
他看到房間裡的打鬥痕跡，臉色陰沉：“趙家也摻和進來了？”
“應該是。”鄭俊書將趙家死士的令牌遞給他。
影三接過，眼中寒光閃爍：“好，好得很。劉家、趙家，真是膽大包天。”
他看向鄭俊書：“收拾一下，跟我去城主府。城主大人要見你。”
鄭俊書簡單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跟著影三出了清風樓。
城主府在淩霄城中央，占地極廣，宮殿林立，宛如皇家園林。府門高達五丈，由整塊白玉雕成，上麵刻著複雜的陣法符文，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
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每一個守衛都氣息沉穩，至少是練髓境五六層，領隊的更是血練境高手。
影三出示令牌，守衛們恭敬放行。
穿過三重宮門，來到一座大殿前。大殿通體由青玉砌成，高聳入雲，簷角掛著銅鈴，風過處，鈴聲清脆，如仙樂飄渺。
“城主大人在‘淩霄殿’等你。”影三說，“進去吧，記住，實話實說，不要有絲毫隱瞞。”
鄭俊書點頭，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走入大殿。
殿內空曠，光線柔和。地麵鋪著暖玉，走在上麵，腳底傳來溫潤的暖意。兩側立著十二根蟠龍柱，每根柱子上都盤繞著一條玉龍，龍眼用寶石鑲嵌，栩栩如生。
大殿儘頭，九級玉階之上，擺著一張寬大的玉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麵容俊朗，劍眉星目，頭戴紫金冠，身穿雲紋白袍，氣質儒雅中帶著威嚴。他正低頭批閱奏折，手中一支玉筆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就是淩霄城主，白雲飛。
鄭俊書走到玉階前，躬身行禮：“草民鄭俊書，拜見城主大人。”
白雲飛沒有抬頭，繼續批閱奏折。大殿內一片寂靜，隻有玉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這種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盞茶時間，白雲飛終於放下筆，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鄭俊書身上。
那一瞬間，鄭俊書感覺自己仿佛被看透了。那目光平靜如水，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威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元嬰大能的威勢嗎？
“鄭俊書。”白雲飛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影七臨死前傳回的消息，說你有重要證據，要交給我？”
“是。”鄭俊書取出劉執事的令牌和蛤蟆妖的鱗甲，雙手奉上。
一個侍衛上前接過，呈給白雲飛。
白雲飛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鱗甲，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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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青……”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寒意，“果然是你。”
他將令牌和鱗甲放在一旁，看向鄭俊書：“將你知道的，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鄭俊書深吸一口氣，從黑風嶺遇襲開始，講到荒廟詭事，講到影七之死，講到昨夜趙家死士的刺殺，事無巨細，全部說了一遍。
白雲飛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鄭俊書能感覺到，大殿內的溫度在下降，空氣仿佛凝固了。
當鄭俊書說完最後一個字，白雲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劉長青，趙無極……你們真是讓本座失望。”
他站起身，走下玉階。每一步落下，大殿都微微震顫，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壓。
“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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