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鐘聲在群山間回蕩，天劍宗從沉睡中蘇醒。晨霧如紗，籠罩著飛簷鬥拱的殿宇樓閣，陽光穿透雲層，灑下萬道金輝，將整片山脈染上一層神聖的光澤。弟子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或禦劍飛行，或徒步趕路，井然有序地前往各處殿宇開始一天的修煉。
鄭俊書站在迎客殿的廊下，望著眼前這幅仙家勝景，心中卻無半分寧靜。
昨夜之事，如鯁在喉。
劍無鋒長老帶走三具屍體後，再未出現。天劍宗表麵上一切如常，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但鄭俊書知道，暗流正在平靜的水麵下洶湧。
“鄭兄，昨晚休息得可好？”林軒從遠處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仿佛對昨夜之事一無所知。
鄭俊書看了他一眼，淡淡點頭：“尚可。”
林軒走近些，壓低聲音：“鄭兄，我聽說昨晚迎客殿有動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兄不知？”鄭俊書反問。
林軒苦笑：“我一個小小外門弟子，哪能知道內門長老們的事。不過……”他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今早我師父被劍無鋒長老叫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宗門裡氣氛有些不對。”
鄭俊書沉默片刻，問道：“林兄，你對冷無情了解多少？”
林軒臉色微變：“鄭兄為何問起他？”
“隨便問問。”
林軒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冷無情是劍無心長老的親傳弟子，也是內門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三年前突破神現境，如今已是神現境二層修為，一手‘無情劍訣’淩厲狠辣，在宗門大比中從未敗過。”
“為人如何？”
“這……”林軒麵露難色，“不好說。有人說他孤傲，有人說他冷漠，也有人說……他為了修煉不擇手段。前年，有個外門弟子無意中衝撞了他，第二天就被發現死在練功房裡，經脈儘斷，說是走火入魔。”
“宗門不管嗎？”
“管？怎麼管？”林軒苦笑，“他是內門核心弟子，又有劍無心長老庇護，誰敢管？再說，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鄭俊書心中了然。看來這個冷無情，確實是個麻煩人物。
“對了，鄭兄。”林軒想起什麼，“劍無鋒長老讓我傳話，說中午請你去‘鑄劍峰’一趟，有要事相商。”
“鑄劍峰？”
“那是煉器堂所在，也是劍無鋒長老的洞府。”林軒解釋，“長老似乎很看重你，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外客去鑄劍峰。”
鄭俊書點頭：“知道了，多謝林兄。”
林軒離開後，鄭俊書回到殿內。鐵手和暗衛們已經收拾妥當，正在檢查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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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昨晚那事，天劍宗怎麼處理？”鐵手問。
“等。”鄭俊書隻說了一個字。
他知道，現在主動權不在自己手裡。天劍宗內部如何鬥爭，如何處置劍無心長老，都是他們自己的事。作為外人，他隻能等。
但他不會坐以待斃。
“鐵手，你帶兩個人，去打聽一下天劍宗最近有什麼異常。”鄭俊書吩咐，“特別注意劍無心長老一脈的動向。”
“是。”
“其他人，今天不要離開迎客殿範圍。如果有人挑釁，忍。”
“明白。”
安排好一切，鄭俊書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昨夜一戰，他雖然斬斷了那神現境黑衣人的一臂，但也消耗巨大，需要時間恢複。
《玉骨混元訣》緩緩運轉，天地靈氣如涓涓細流，湧入體內，滋養著經脈骨骼。他能感覺到，練髓九層的瓶頸越來越鬆動，仿佛一捅就破。
但就是差那一點。
“破境丹……”鄭俊書睜開眼睛，望向鑄劍峰的方向。
午時，鄭俊書獨自前往鑄劍峰。
鑄劍峰位於天劍峰西側，是一座通體黝黑的山峰。山體岩石呈金屬光澤，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還沒靠近，就能聽到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從山中傳來，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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