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陛下，陛下……”作為當今武皇的隨身太監，常林素來穩重，可今日，卻是有些慌不擇路的感覺。
武皇放下朱筆，看著常林。
“成了！”
“成了？”武皇眼裡閃過疑惑。
“白糖……白糖成了……”常林激動的說道：“我武國也有白糖了！”
“什麼？”武皇大驚，站了起來，道：“白糖？”
常林將買來的白糖雙手奉上。
打開後，武皇隻消一眼，臉色劇變：“這……這是……”
“沒錯，正是幽王殿下煉製的。”常林欣喜道。
武皇身軀一震，腦海之中又浮現出李昭的模樣，一時間竟怔在了原地。
戶部尚書此前和他算過一筆賬，幽國那邊光是白糖的純收益，每年至少都是在幾十萬兩，甚至是百萬級別。
這筆錢若是給武國，武國可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看著比幽國白糖還要耀眼的白糖，武皇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吾兒大才，吾兒大才啊！”
這白糖若是推廣開來，那武國的情況就會改寫。
“這白糖作價幾何？”
“七百五十文？”
啪嗒！
武皇手中茶盞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度問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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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文……一斤！”
武皇傻了，就這麼點糖，抵得上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了？
那老九的賭約……武皇心裡猛然咯噔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如今這白糖……賣的如何？”
作為侍奉武皇的太監，常林哪裡看不出武皇的心思，說道：“聽說這短短三日時間……已經賣出去了一萬二千斤，下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半個月後，少說也得……七八萬斤了……”
武皇語塞，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這個小混蛋……不聲不響的就賺了大幾千兩的銀子了？
要是這筆生意被國庫所掌控，隻需要數年的時間就可以積攢起一筆驚人的財富，那時……武國想做什麼做不了？
但武皇終究還是要臉麵，做不出搶自己兒子生意的勾當來。
“陛下……”常林看著有些泄氣的武皇，提醒道：“若是按照這種速度，可能用不了一個月，幽王殿下就會賺到五萬兩，那時……”
武皇眉頭緊蹙，以前因為偏見，一直不曾正眼看這個兒子，如今引起重視後才發現，這個兒子不僅廚藝堪稱一絕，就連賺錢也似乎頗為有天賦。
想到自己這些年對他的冷落和虧待，他心裡更覺愧對死去的皇後。
如果不是朕如此對他，他或許也不想逃離京都吧？
難道……就真的放任這個小混蛋離開京都？
常林觀察著武皇，他能夠很精準的把控武皇的情緒變化，於是建議道：“陛下，奴才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
武皇瞪了常林一眼，笑罵道：“有屁就放。”
常林聞言，嘿嘿一笑道：“幽王殿下素來不喜拘束，久困於京，從小接觸的都是最好的東西，時間一久必然會覺得膩和無趣。”
“奴才以為，堵不如疏，既然幽王殿下覺得武國其餘之地都像京都這般富庶，那不如順水推舟……”
“你的意思是，讓他體驗一下人間疾苦？”武皇沉吟道：“讓他知道外界並非如京都這般好，吃些苦頭後，他必然就會知道京都的好？到時若是受不了肯定會乖乖的回來，再也不想去封地了？”
“沒錯！”常林點點頭。
武皇手指輕敲桌麵，覺得這個辦法的確可行。
他覺得常林說的很有道理，李昭從小嬌生慣養，又常年待在煙花巷柳之地，身子骨必然弱。
這種人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怎麼可能真的受得了貧瘠之地的疾苦？
雖然滿朝文武都說武國富強、繁榮昌盛，可武皇很清楚，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武國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至少，他所知道的武國並不強大，也不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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