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那快要瞪出來的眼裡,
朱棣剛要拆除蠟封,林昊的手就按在了朱棣的手腕之上。
“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林昊輕輕搖頭之後,就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封厚重的信,我不能假手於人,必須親自送給你。”
“而且,還必須瞞著陛下!”
“但是,這封信也不是你現在就可以打開的!”
說著,他就直直的看著朱棣的眼睛,嚴肅無比的說道:“我要你答應我,唯有遇到過不去的坎,唯有遭遇生死抉擇,才能打開這封信。”
朱棣沒有開口回答,隻是目光不斷來回於林昊的眼睛,和手裡那沒來得及開封的信件。
良久之後,他這才緩緩的放下這封‘厚重’的信件。
下一瞬,他就把‘不安’二字,很是明顯的寫在了臉上。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似乎看透了朱棣此刻的心境。
他這個來自於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雖然缺失洪武六年到現在的經曆,但他也可以從朱棣這既‘不安’又‘重視’的神色之中,看出一二。
他從朱棣的臉上的‘不安’與‘重視’之中,就可以看出林昊在他缺失的這段時間之內,給朱棣留下什麼樣的印象。
“不正經的時候,就是玩笑!”
“正經的時候,就一定不是玩笑,一定是必須要重視的正事!”
朱元璋僅用這麼一段話,就說出了林昊給朱棣的印象。
與此同時,洪武六年的林昊相關記憶,也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就洪武六年這位二十來歲的縣官來說,他這方麵的性格雖然不太明顯,但也已經有了些許苗頭。
想到這裡,他就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想。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朱棣也嚴肅認真的開了口。
朱棣直視林昊的眼睛道:“我不問老師為什麼要我這麼做,因為我知道,老師這麼做,一定有老師的原因。”
“好,我答應你!”
林昊見朱棣答應了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緊接著,他又眼前一亮道:“不,這還遠遠不夠!”
“我要你發誓,我要你以你父親的名義發誓。”
“誓詞,我都幫你想好了!”
“我,太祖高皇帝嫡四子,燕王朱棣,在此立誓,如果我在沒有遇到過不去的坎,沒有遭遇生死抉擇之時,就打開這封信來看,我的父皇,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神魂,就永墮地獄!”
林昊話音一落,朱元璋瞬間就把眼睛瞪得大如銅鈴不說,還呆愣在了那裡。
好一陣子之後,他才氣急敗壞的罵了起來。
“你......”
“你竟然敢讓咱的兒子,發這樣的毒誓!”
“你簡直是欺咱,你簡直是欺朕太甚!”
“老子要弄死你,老子回到洪武六年之後,就算是絞儘腦汁,也要弄死你個畜生!”
“不對,老子現在就要回去砍了你,老子不看了......”
朱元璋罵累之後,就又開始狠狠的扇自己的巴掌。
他沒辦法在這裡扇林昊的巴掌,隻有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那躺在洪武六年的夜裡的身體,與這裡的他產生聯動。
就算他的身體不自扇巴掌,哪怕是扇睡在旁邊的馬皇後巴掌都行。
隻要一巴掌把馬皇後打醒,隻要馬皇後把他暴力叫醒,他就可以魂回洪武六年。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他隻想醒來之後,就提刀去砍林昊!
隻要砍了洪武六年的林昊,就不存在建文二年的林昊,逼他兒子發這種毒誓的事情了。
可他連續扇了自己好多個巴掌,他都沒有一點靈魂抽離之感。
很顯然,他那躺在洪武六年的身體,並沒有和他這個‘魂’,產生任何的聯動。
也就在他咬著後槽牙恨林昊,又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之時,朱棣就一把拍在了桌麵之上。
朱元璋的眼裡,近乎於暴怒的朱棣,一巴掌下去,不僅是桌麵上的茶盞跳了起來,就連這厚重的信件也跳了起來。
朱元璋看著此刻暴怒的朱棣,隻覺得他像極了自己。
不得不說,此刻的朱棣,真的比朱允炆更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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