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台，時光就醒了。懷裡的俞亮還睡得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影，鼻尖隨著呼吸輕輕動著，像隻乖巧的小貓。時光小心翼翼地把他打橫抱起，對方嚶嚀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往他胸口蹭了蹭，依舊沒醒。
穿過臥室門時，時光特意放輕了腳步，卻還是在客廳撞見了剛晨練回來的父親。時光爸穿著運動服，手裡拿著毛巾擦汗，看到兒子抱著俞亮從臥室出來，動作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隨即又板起臉，往廚房走的同時，壓低聲音說了句：“知道你們小年輕精力旺盛……”
時光的臉瞬間紅透，懷裡的俞亮似乎被吵醒了，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聽到時光爸接著說：“但小光你也不能一直折騰小亮啊，看這孩子累的……還有，做的時候小點聲，牆不隔音。”
最後幾個字像小石子投進水裡，在客廳裡漾開細微的漣漪。俞亮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了，臉頰“騰”地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把頭埋進時光的頸窩，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時光爸走進廚房的動靜，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爸！”時光又羞又窘，抱著俞亮的手臂緊了緊，“您說什麼呢……”
廚房傳來水壺接水的聲音，時光爸的聲音隔著門飄出來，帶著點長輩的無奈：“我什麼都沒說，趕緊把人放沙發上，我去煮早飯。”
時光把俞亮輕輕放在沙發上，看著他把頭埋在抱枕裡，隻露出通紅的耳根，忍不住低笑起來，伸手想揉他的頭發，卻被俞亮一把拍開。
“還笑！”俞亮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羞惱，“都被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唄。”時光挨著他坐下，手臂搭在沙發背上，順勢把他往懷裡帶了帶，“我爸又不是外人，他就是……關心你。”
“哪有這麼關心的！”俞亮抬起頭，眼眶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以後我怎麼見叔叔啊……”
“就正常見唄。”時光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安撫，“我爸那人你還不知道？看著嚴肅，其實早就默認了。再說，他也是擔心你累著。”
提到“累著”兩個字，俞亮的臉頰更燙了，又把頭埋了回去，聲音細若蚊蚋：“都怪你……”
時光低笑起來，不再逗他，隻是把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他的發頂，聞著那股熟悉的清香。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廚房傳來的輕響，和兩人交疊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衝淡了剛才的窘迫，多了點微妙的溫馨。
過了好一會兒，俞亮才從抱枕裡抬起頭，小聲問：“叔叔……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是上次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給你蓋毯子的時候吧。”時光回憶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後來又旁敲側擊問了好幾次，我沒敢細說，就說我們關係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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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點點頭，心裡的羞窘漸漸散去，湧上一股莫名的暖意。時光爸的態度沒有想象中的嚴厲，反而帶著點長輩的包容，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起來吃早飯了。”時光爸端著兩碗粥從廚房出來，看到沙發上相擁的兩人，眼神在俞亮微紅的臉上頓了頓，隨即笑著把碗放在茶幾上，“今天煮了小米粥，養胃。”
“謝謝叔叔。”俞亮趕緊從時光懷裡坐直，聲音還有點不自然。
“快吃吧。”時光爸沒再多說，轉身去拿醬菜，路過時光身邊時，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眼神裡帶著點“你小子悠著點”的意味。
時光嘿嘿一笑，拿起勺子舀了粥，吹涼了遞到俞亮嘴邊：“張嘴。”
俞亮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張開嘴，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帶著點清甜的暖意。陽光落在粥碗裡，映著兩人的影子，像一幅溫暖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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