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窗欞時，時光正趴在棋盤上打盹，嘴角還沾著點昨晚沒擦乾淨的巧克力醬。俞亮端著溫水走進來，剛把杯子放在桌角，就看見他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像隻剛睡醒的貓。
“醒了？”俞亮的聲音放得很輕，伸手想擦掉他嘴角的醬漬，指尖卻被時光突然抓住。
少年的手心帶著點汗濕的熱，攥著他的手指不肯放。“還沒睡醒……”時光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忽然微微仰頭，用鼻尖蹭了蹭俞亮的手背，像在撒嬌。
俞亮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皮膚傳來溫熱的癢意。他沒抽回手，隻是彎腰，看著時光眼底未散的睡意：“再睡會兒？我把粥溫在鍋裡。”
“不要。”時光鬆開他的手，反而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把人往自己身邊拉，“陪我再躺五分鐘。”
棋盤旁的地毯鋪得很厚，像塊柔軟的雲朵。俞亮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順勢坐在地毯上，剛想開口，就被時光拉著躺下，腦袋枕在他的腿上。少年的發梢蹭過他的膝蓋，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
“你看，”時光的手指劃過俞亮的唇線，動作輕得像羽毛，“你的嘴唇有點乾。”
俞亮的唇確實有點起皮，大概是昨晚複盤到太晚，忘了喝水。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時光湊近的臉，少年的睫毛很長，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要亮。
“我幫你潤潤。”時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即俯下身，輕輕覆上了他的唇。
這是個很輕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卻帶著滾燙的溫度。時光的唇瓣軟軟的，帶著點巧克力的甜，輕輕碰了一下就想退開，卻被俞亮抬手按住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俞亮的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唇縫，像在品嘗那點殘留的巧克力味。時光的呼吸瞬間亂了，手不自覺地抓住俞亮的衣角，指節泛白。地毯的柔軟和唇間的暖意交織在一起，像把人浸在溫水裡，連骨頭都變得酥軟。
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著頭看了會兒，又撲棱棱飛走了，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襯得房間裡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唔……”時光的喉結動了動，想往後退，卻被俞亮抱得更緊。少年的心跳得像擂鼓，透過相貼的胸膛傳過來，震得俞亮的耳膜都在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俞亮才慢慢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鼻尖相蹭，呼吸交纏。時光的嘴唇被吻得有點紅，像熟透的櫻桃，眼底蒙著層水汽，看得俞亮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乾了嗎？”時光的聲音有點發啞，帶著點傻乎乎的認真。
俞亮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唇瓣：“嗯，潤了。”
時光的臉頰瞬間紅透，像被夕陽染過的雲，他猛地別開臉，卻被俞亮捏住下巴轉回來。“害羞了？”俞亮的眼底帶著笑意，像藏了片溫柔的海。
“才沒有。”時光嘴硬，卻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是小聲嘟囔，“明明是你先……”
“是我先的。”俞亮坦然承認，又湊過去，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這樣呢？還乾嗎？”
時光被他逗得沒辦法，伸手推開他的臉：“別鬨了，粥該涼了。”
俞亮沒再逗他，任由他從自己腿上爬起來，卻在他轉身的瞬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時光，”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剛才那個吻，我很喜歡。”
時光的腳步頓住了，背對著他，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他沒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歎息，卻清晰地傳到了俞亮耳朵裡。
早餐的海鮮粥還冒著熱氣，時光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不敢看俞亮的眼睛。俞亮卻吃得很從容，偶爾夾一筷子醃黃瓜放在他碗裡，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垂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下午去公園走走吧？”俞亮忽然開口，“聽說那裡的荷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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