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織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時光窩在客廳的沙發裡，懷裡揣著個暖手寶，俞亮則半倚在他身上，手裡捧著本圍棋定式書，看得入神。時光的手指沒閒著，一會兒幫俞亮翻頁，一會兒又去撓他的手心，惹得俞亮時不時偏過頭瞪他，眼底卻總帶著點縱容的笑意。
“別鬨，”俞亮把書往時光麵前湊了湊，“看這個，上次聯賽遇到的那個棋型，這裡有個妙手。”
時光的注意力全在他捏著書頁的手指上，那指尖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點淡淡的粉。“再妙能有你妙？”他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伸手把俞亮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擱在他發頂，毛茸茸的發絲蹭得人發癢。
俞亮的臉頰微微發燙，沒再接話，隻是把書往臉上擋了擋，假裝還在看，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廚房的門沒關嚴，時光媽正在水槽邊洗菜，水流嘩嘩地響。時光爸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個蘋果，用水果刀慢悠悠地削著皮，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垂在半空。
“你看這倆，”時光媽壓低了聲音，眼神往客廳瞟了瞟，嘴角帶著點無奈又好笑的意味，“天天黏在一起，跟長在對方身上似的。”
時光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客廳裡的兩個年輕人靠得極近，時光正低頭跟俞亮說著什麼，俞亮微微仰著臉，聽得認真，陽光落在他們交疊的肩膀上，像鍍了層金邊。他削蘋果的手頓了頓，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挺好，熱鬨。”
“好什麼好，”時光媽關了水龍頭，用圍裙擦了擦手，“上次我跟俞亮媽通電話，她還問呢，說倆孩子這關係，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定下來。”
時光爸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裡，撒了點檸檬汁：“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琢磨去。”話雖這麼說，他的眼神卻帶著點期盼，“不過話說回來，小光這性子，也就俞亮能管得住。以前天天在外頭野，現在倒好，下了班就回家，不是陪俞亮看棋，就是倆人窩在房間裡研究菜譜，比以前懂事多了。”
“可不是嘛，”時光媽接過果盤，往客廳走，“俞亮這孩子也是心細，知道你有高血壓，天天盯著你吃降壓藥；知道我膝蓋不好，變著法子給我燉排骨湯，比小光這親兒子都貼心。”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還是被客廳裡的時光聽了個大概。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時光媽看過來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點打趣的笑意，時光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趕緊低下頭去撓俞亮的手心，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俞亮被他鬨得沒法看書，偏過頭問：“怎麼了？”
“沒、沒事，”時光的聲音有點含糊，“媽跟爸在說咱們呢。”
俞亮的耳朵也紅了，下意識地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撞見時光爸端著水杯出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趕緊移開，像兩隻受驚的小鹿。
時光爸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咳嗽了一聲：“吃點蘋果，剛削的。”
“謝謝叔。”俞亮拿起一塊蘋果，遞到時光嘴邊，“你吃。”
時光張口咬住，牙齒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惹得俞亮輕輕縮了一下，指尖卻帶著點微麻的癢。時光爸和時光媽在旁邊看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晚飯時，餐桌上的氣氛格外熱鬨。時光媽給俞亮夾了塊排骨：“多吃點，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小光又欺負你了？”
“沒有，叔阿姨做的飯好吃，我天天都吃很多。”俞亮趕緊擺手，臉頰紅撲撲的。
時光在旁邊不樂意了：“媽，你怎麼總說我欺負他？明明是他天天管著我，不讓我喝可樂，不讓我熬夜看球。”
“那是為你好。”時光媽瞪了他一眼，又轉向俞亮，“別慣著他，這孩子就是欠管教。”
俞亮笑著點點頭，給時光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點素，別總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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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爸喝了口酒，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慢悠悠地開口：“小光，下周你媽生日，咱們家請幾個親戚吃飯，你跟俞亮也早點回來幫忙。”
“好啊，”時光立刻應道，“我去訂個蛋糕，媽愛吃巧克力的。”
“俞亮也一起來吧，”時光媽接話道，“讓你爸媽也過來熱鬨熱鬨，正好我跟你媽還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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