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陽台上站了許久，晨風吹散了些許紛亂的思緒，卻也讓心裡那點莫名的躁動愈發清晰。他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鎖門時目光不自覺地往樓下訓練場瞟了一眼，林楊正和隊友們一起進行負重跑，藏藍色的身影在晨光裡格外顯眼，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腳步帶著他穿過小區花園，鵝卵石路硌得腳底微微發癢。路過訓練場邊緣時，林楊恰好抬頭，目光穿過人群與他相撞，眼裡瞬間亮起一道光，抬手衝他揮了揮，臉上帶著點運動後的紅暈。時光也朝他揚了揚手，看著那抹身影很快又融入訓練的隊伍裡，才轉身走出小區大門。
打車到沈一朗家小區時，已近中午。老城區的樹長得枝繁葉茂，陽光透過葉隙在紅磚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光站在樓下，仰頭看了看三樓那扇熟悉的窗，窗簾半掩著，像藏著什麼安靜的秘密。
按響門鈴沒多久，門就開了。沈一朗穿著件淺灰色的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搭在額前，鼻梁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帶著點剛睡醒的朦朧，看到他時，眼底漾開一圈溫和的笑意：“來了。”
“吵醒你了？”時光走進屋，隨手關上門，玄關處還放著他上次落下的棋譜，邊角被翻得有些卷。
“沒有，剛在看棋譜。”沈一朗側身讓他進來，客廳的茶幾上擺著棋盤，黑白子正下到中盤，顯然是被門鈴打斷的。“要喝茶嗎？”
時光沒回答，隻是看著他轉身去廚房的背影，居家服的料子很軟，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輪廓。不知怎的，早上那些翻湧的情緒忽然找到了一個出口，他幾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了沈一朗的腰。
沈一朗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的茶葉罐頓在半空，卻沒有推開他，隻是輕聲問：“怎麼了？”
時光的下巴抵在他頸窩，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混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像秋日裡平靜的湖麵，讓人莫名安心。“沒什麼，”他的聲音悶悶的，“就想抱抱你。”
沈一朗轉過身，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抬手推了推，目光落在時光臉上，帶著點探究，卻沒有追問。下一秒，他忽然踮起腳，手臂環住時光的脖子，雙腿輕輕一抬，圈在了他的腰側，像隻溫順的貓，把重量全然交托過來。
“一朗……”時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托住他，掌心觸到他腿彎的溫度，燙得人心裡一顫。
沈一朗的臉頰微微泛紅，卻直視著他的眼睛，鏡片後的目光清澈又坦誠：“你想做什麼，我都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湖麵的雨，“別憋著。”
時光的心跳驟然加快，抱著他往臥室走，腳步有些急，卻很穩。臥室的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木質香。他把沈一朗放在床上，對方的手指還勾著他的襯衫紐扣，像在無聲地邀請。
“輕點……”沈一朗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時光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動作放得極輕，像對待易碎的瓷器。“我會的。”
……
三個小時後，臥室裡隻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窗簾被拉開了一條縫，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沈一朗清瘦的肩頭，能看到他後背泛著淡淡的粉。
他靠在時光懷裡，頭枕著對方的胸口，眼鏡被放在了床頭櫃上，露出乾淨的眉眼。睫毛很長，此刻垂著，像停在花瓣上的蝶。時光的手輕輕搭在他腰間，動作輕柔地摩挲著，能感受到他身體偶爾的輕顫。
“還好嗎？”時光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是不是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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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朗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沒有，就是有點酸。”他的指尖在時光胸口畫著圈，“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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