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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怨你?若早些告訴我,我何至於初見孩兒便察覺你遇險——那時我重傷初愈,頂著風雨趕來,倒被你連拍帶打。”
“你重傷初愈?怎麼回事?”
“碧螺山那一戰,武林盟五千高手儘出,掃地僧、張無忌、三渡神僧、貝海石皆至,更有黃虎率十萬大軍圍剿。
我將他們儘數誅滅,自己又能好到哪兒去?”
江玉燕眼前泛起薄霧。
她望著贏宴,聲音輕了下去:
“那也怪你……若非你從前那般欺侮我,我身子也不至於如今這般虧損。”
一陣疼痛忽然襲來,她眉頭微蹙。
贏宴將她小心放平在榻上。
“好好躺著,莫要亂動。
我來替你換藥。”
“不必你動手,喚我的侍女來便是。”
侍女已儘數殞命。
“那便去尋,將你那些妻室喚來。”
贏宴目光掃過江玉燕。
“既已為我誕下子嗣,又何必見外。
這兩**昏迷不醒,身上百餘處傷口,哪一處不是我親手清洗敷藥?換作旁人,怎知你傷在何處?”
聞他此言,江玉燕心頭又是一顫。
她抿住下唇,眼眶微紅,不再作聲。
贏宴垂眸,指尖逐一解開她衣上盤扣,為各處傷痕更換新藥。
所用藥物皆取自他識海深處那方玄妙之境,是耗費代價換來的頂尖靈品,不僅能使創口完美愈合,更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他心神微動,再度開啟那無形寶庫。
於流轉光華間,以五點功績換取一枚回氣靈丹。
此丹可助內力複蘇,導引經脈重歸平順。
片刻,他將丹藥托在掌心,遞至江玉燕唇邊。
“這是何物?”
“讓你服下便服下,我難道會害你?”
“誰知你呢……曆來總在算計我。”
雖這般低語,她還是啟唇將丹藥含入。
未過多久,一股溫潤氣流自丹田緩緩升起,枯竭的內力竟開始絲絲彙聚。
江玉燕暗自欣喜,餘光悄悄掠過正專注處置傷處的贏宴,心緒浮動。
這一場**雖漸平息,將士殞命之痛仍縈繞心間。
可若單論與他之間……仿佛有什麼悄然不同了。
尤其昨日恍惚之際,她似乎聽見六指琴魔低語:
贏宴至今尚無子嗣,而她江玉燕所生,乃是第一個。
念及此,胸中鬱結竟散開些許。
傷口一處接一處被重新包紮,連那些私密之處也未遺漏。
她本欲躲閃,卻被他一眼定住,竟生不出半分抗拒。
……
連日陰雨終歇,此日天光澄澈,風暖日煦。
贏宴攜江玉燕步出中軍大帳。
她氣色已好轉許多,創口疼痛亦漸消退,周身被一襲赤狐裘裹得嚴實。
“這尚非凜冬,何必裹得如此厚重?”
“月子未滿,若非你執意要出來見見日光,我豈會容你踏出帳門。”
江玉燕一時無言。
“玉燕妹妹,便聽我義弟安排罷。”
一道溫醇嗓音傳來,竟是五指山之主六指琴魔。
江玉燕當即神色一肅,恭謹應聲:
“琴魔姐姐吩咐,妹妹自當遵從。”
江玉燕素來心高氣傲,縱是昔日移花宮主邀月、日月教主東方不敗那般人物,在她眼中也不過爾爾,從未真正令她折服。
唯獨那位六指琴魔,卻讓她從心底生出敬意——那是個比自己更決絕、更淩厲的女子。
誰能料到,這般人物竟是贏宴的同門師姐。
黃蓉已笑盈盈地搬來一張鋪著厚絨的寬椅,安放在廊下日光裡。
“姐姐才生產不久,可受不得風。”
她細心將軟墊理了理。
江玉燕緩緩坐下,輕聲道了謝。
贏宴負手立在階前,目光越過庭院,投向宋周兩國交界的方向。
側臉凝著一層薄霜似的寒意。
“相公在想什麼?”
黃蓉走近他身側,聲音放得輕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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