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陽臨死前的嘶吼，如同一枚冰冷的楔子，狠狠釘入了林默的心頭。火星，神廟，秦遠山未滅的意識要成為“門”本身——這個情報的分量，遠比摧毀一座深淵星港要沉重百倍。
“遠征號”在木星陰影中靜靜懸浮，舷窗外，深淵星港最後的殘骸正在無聲地分解、擴散，化作環繞木星的一圈新的、不祥的塵埃帶。艙內氣氛凝重，孫耀陽引爆自身與星門同歸於儘的畫麵，以及他最後那番話的每一個字，都在眾人腦海中反複回響。
“立刻返回希望號！”林默沒有任何猶豫。他們需要更強大的分析能力和數據庫支持。
借助短程跳躍引擎，“遠征號”隻用了數小時便回到了柯伊伯帶邊緣的希望號錨地。對接完成後，林默第一時間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員，在希望號艦橋進行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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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是這樣。”林默複述了孫耀陽的話，目光掃過蘇琳、李浩、雷擎、石岩，以及通過全息投影連接的、留守地球的陳國棟等人，“秦遠山，或者說他殘存的意識，在火星。
目標，上古神廟。目的，將自己轉化為永久性的深淵通道。”
“火星……”蘇琳眉頭緊鎖，手腕上的舟形紋身微微發熱，她迅速連接上“舵盤”的數據庫，“‘舵盤’，調取數據庫中所有關於太陽係第四行星——‘火星’的記錄，尤其是與‘守望者’文明遺跡相關的信息。”
“‘檢索中……’”艦橋中央的水晶星圖光芒流轉，無數數據流閃過，“‘火星，舊稱‘赫斯提亞’（Hestia），在‘守望者’文明鼎盛時期，是一顆擁有稀薄大氣和早期生命的星球，曾作為重要的前沿觀測站與能源中轉基地。’”
星圖上，火星的圖像被放大，其表麵標注出數個光點。
“‘根據最後一次更新數據，火星地表及地下，共存在三處‘守望者’文明遺跡。其中規模最大、保存相對完好的，是位於奧林匹斯山與塔爾西斯高原之間的‘赤炎觀測所’。根據孫耀陽提供的情報描述‘地下神廟’，匹配度最高的，是位於水手穀（VallesMarineris）東段地殼深處的……‘靜默聖所’（SanctuaryofSilence）。’”
“靜默聖所？”林默追問，“詳細資料。”
“‘權限不足。相關數據在文明撤離前被列為高等機密，僅存基礎檔案：該聖所的主要功能為‘跨維度能量觀測與隔離實驗’，配備有強大的現實穩定錨和空間屏蔽場。’”舵盤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內容卻令人心驚，“‘如果秦遠山的意識體成功侵入並篡改了聖所的核心係統，尤其是現實穩定錨……他確實有可能將自身轉化為一個極其穩定、難以摧毀的跨維度坐標點，即所謂的‘門’。屆時，深淵能量將獲得一個持續湧向太陽係的固定入口。’”
一個永久性的、無法關閉的深淵入口？光是想象就讓人不寒而栗。
“立刻對火星進行全麵掃描！”林默下令，“啟動希望號最高功率的偵測陣列，我要知道現在火星的情況，尤其是那個‘靜默聖所’區域！”
“舵盤”和艾文協同運作，希望號外部那些古老而強大的傳感器陣列再次啟動，比之前在木星軌道時更加專注、功率全開。無形的探測波束跨越數億公裡，聚焦於那顆紅色的星球。
主屏幕上，火星的圖像不斷刷新、變得更加清晰。然而，隨著掃描數據的深入，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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