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雙手指尖相對,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審視著他,目光深邃。
麥格教授站在一旁,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峻和憂慮。
斯內普如同一個黑色的幽靈,隱在靠近門口的陰影裡,抱著手臂,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龐弗雷夫人也在,手裡拿著一個裝有無色藥水的小瓶,眉頭緊鎖。
甚至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也位列一旁,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安。
“萊歐奇先生,”麥格教授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因竭力保持平靜而顯得有些緊繃,
“你能否解釋一下,昨晚……你為什麼要那麼做?潛入斯內普教授的臥室,並且以那種……方式出現?”
斯客伏特抬起頭,看向麥格教授,那雙眼睛裡空茫茫的。
然後,他嘴角猛地向兩邊扯開,露出了一個極其突兀的、無聲的笑容,喉嚨裡溢出兩聲短促的“嗬嗬”聲。
“我怎麼做?”他重複著麥格教授的問題,語氣帶著一種怪異的輕快,眼神卻開始變得渙散。
“冷靜下來,孩子。”麥格教授試圖安撫,向前走了一小步。
“冷靜?!”斯客伏特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尖銳的、撕裂般的質感,“我當然也他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聲咆哮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震得牆上的幾個肖像畫不滿地嘟囔著翻了個身。
幾位教授的臉色都變了。
斯內普的魔杖無聲地滑入手中,眼神更加銳利。
龐弗雷夫人握緊了藥瓶。
斯客伏特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身體前傾,儘管被束縛著,卻依然給人一種強烈的、想要掙脫撲出去的錯覺。
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聲音從剛才的尖銳轉為一種壓抑的、帶著饑渴的低語,仿佛在訴說什麼可怕的秘密:
“我想要鮮血……我想吃同類,但這裡一個都沒有…一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隻能聽到他粗重而不穩定的呼吸聲。
教授們交換著震驚而沉重的眼神。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脖頸青筋暴起,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癲狂的、撕心裂肺的嘶吼,那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滿足的渴望和某種精神徹底崩斷的絕望:
“我好餓——!!”
聲嘶力竭,回蕩在塔樓頂端。
“PetrificusTotalus!(統統石化)”
幾乎在他吼聲落下的瞬間,斯內普冰冷的聲音響起。
一道光芒從他魔杖尖端射出,精準地擊中斯客伏特。
男孩的身體瞬間僵直,保持著仰頭嘶吼的姿勢,如同化作了石雕,隻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證明著他依舊在呼吸,那未儘的瘋狂被強行封存在了僵硬的軀殼之內。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龐弗雷夫人立刻上前,動作迅速地檢查斯客伏特的生命體征,又給他灌下了幾滴強效鎮靜劑。
“他需要隔離觀察,阿不思,”她轉向鄧布利多,語氣嚴肅,
“這種精神狀態……我從未見過。有強烈的攻擊傾向和自我認知混亂。”
麥格教授臉色蒼白,她看著被石化的男孩,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
斯內普收起了魔杖,但眼神依舊冰冷地鎖定在斯客伏特身上,仿佛在評估一件極度危險的、即將爆炸的煉金物品。
鄧布利多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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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被石化的斯客伏特麵前,低頭凝視著那張扭曲的、凝固著瘋狂表情的年輕麵孔,久久沉默。
他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藍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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