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些許不安和懇求,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
教授,我……我知道我給大家添了很大的麻煩,尤其是各位教授們。我……我能當麵向他們道個歉嗎?至少……讓關心此事的教授們知道,我現在……沒事了。”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裡的意思很清楚——
他希望鄧布利多能將之前親眼目睹他瘋狂行為的核心教授們都召集過來。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老魔杖光滑的杖身。
他那雙能看透人心的藍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權衡這個請求背後的深意。
是真心悔過?是試圖降低警惕?
還是……
另有圖謀?
斯客伏特緊張地等待著,他能感覺到鄧布利多目光中的審視如同實質。
終於,鄧布利多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緩緩說道,語氣依舊平穩,
“考慮到你之前的狀態確實給幾位同事帶來了不小的……衝擊,讓他們親眼確認你的好轉,或許是有必要的。”
他沒有戳破斯客伏特話語中的含糊其辭,也沒有追問“精神問題”的根源。
這位老人似乎選擇了暫時接受這個解釋,或者說,他願意給這個陷入巨大麻煩的男孩一個“證明”的機會,同時也為自己和同事們提供一個近距離觀察、確認的機會。
鄧布利多轉向門口,他沒有使用魔法,而是像一位普通老人一樣,步履沉穩地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他清晰的、不高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似乎是使用了某種傳音魔法,精準地送往幾個特定的方向:
“米勒娃,西弗勒斯,請到西塔樓來一趟。另外,如果波比方便,也請她過來。”
聲音消散在塔樓的寂靜中。
鄧布利多重新走回房間,他沒有再靠近石床,而是選擇了一個能縱觀全局的位置站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默默等待著。
他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斯客伏特,那平靜的注視下,是永不鬆懈的警惕。
斯客伏特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第一步成功了。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計算光芒。
接下來,就是等觀眾到齊,然後……使用那張昂貴的“門票”,抹去所有不該存在的記憶。
他安靜地坐在石床上,像一尊等待開場鑼鼓的演員。
而鄧布利多,則是台下最冷靜也最難以糊弄的觀眾兼裁判。
塔樓內的空氣,仿佛隨著即將到來的人們,變得更加凝滯而緊張。
塔樓房間內,氣氛凝重。
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以及龐弗雷夫人相繼到來,他們站在鄧布利多身側,目光複雜地投向石床上的斯客伏特。
麥格眉頭緊鎖,帶著審視與未散的憂慮;
龐弗雷夫人眼神中混合著職業性的關切與一絲後怕;
斯內普則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空洞的黑眸深不見底,像兩口冰冷的深井,看不出絲毫情緒。
就是現在。觀眾到齊了。
斯客伏特在腦海中毫不猶豫地選中了那張價值900情緒值的【大範圍記憶清除卡】,並設定了清除範圍
——霍格沃茨全校師生,關於他近期所有癲狂、異常行為(包括但不限於雜技表演、生食渴望、夜闖臥室、禁林獵殺等)的清晰記憶。
他將其模糊化處理為“萊歐奇因突發性、原因不明的精神不適,行為短暫異常,現已基本恢複”。
指令下達的瞬間,卡片化作無形的灰色波紋,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掃過整個霍格沃茨,精準地作用於每一個目標意識。
站在床前的幾位教授,幾乎是同時,眼神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渙散和茫然,仿佛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抹去又迅速重組。
這過程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麥格教授眨了眨眼,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困惑,但之前的驚懼已經消散:
“萊歐奇先生,你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說你之前精神不太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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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隻記得一個模糊的“精神不適”概念,具體細節已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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