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佧伊猩紅的眼睛與鄧布利多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對峙了片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魔力,以及周圍那些剛剛擺脫蠱惑、此刻眼中燃燒著怒火和警惕的鳳凰社成員。
那柄穩穩指向他的老魔杖散發著無形的壓力。
他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認輸的意味,卻又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依舊掌控著局麵的從容。
他低下頭,冰涼的鼻尖蹭過喬治依舊有些僵硬的發梢,深深地嗅了一下,仿佛在品味最後一絲氣息。
然後,他鬆開了始終攬著喬治的手臂,甚至輕輕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向弗雷德和亞瑟的方向。
弗雷德立刻衝上前,將還有些恍惚的弟弟緊緊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他,憤怒地瞪著蘇佧伊。
蘇佧伊對此毫不在意,他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已無武裝,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依舊眼神掙紮、站在原地不動的盧耳麥身上。
“好吧,好吧,教授,您贏了。人,我還給你們。”
他語氣輕鬆,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戲謔,“不過,這位金發的小瘋子……”
他指了指盧耳麥,
“他可不是你們的人。按照你們的說法,他也是個‘囚徒’。既然你們不要我,那我把我這位……不太聽話的同僚帶走,總可以吧?這很合理,不是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話讓剛剛稍緩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盧耳麥身上。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金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表情,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還在與腦海中混亂的念頭搏鬥。
穆迪的魔杖立刻分出了一半指向盧耳麥,他的魔法眼球瘋狂轉動,評估著這個“潛在威脅”。
金斯萊和盧平也皺緊了眉頭。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盧耳麥被輕易蠱惑的過程,無法確定他此刻的狀態,更無法信任他。
將他留下,無疑是在身邊埋下一顆不定時炸彈。
但讓他被蘇佧伊帶走?
誰知道這個危險的屠夫會對他做什麼?
儘管盧耳麥行為瘋癲,但他之前確實試圖救援喬治,而且……
“不行!”喬治突然出聲,聲音還有些沙啞,他掙脫了弗雷德的保護,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堅持,
“他剛才……他想救我。”他無法忘記盧耳麥撲上來與蘇佧伊廝打、試圖保護他的那一幕。
弗雷德也立刻站到了弟弟身邊,雖然他對盧耳麥同樣心存忌憚,
但讓他被蘇佧伊帶走,感覺就像把一隻雖然危險但或許還能溝通的野獸,送給另一個純粹的惡魔。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盧耳麥、蘇佧伊以及態度不一的鳳凰社成員之間緩緩移動。
他看到了穆迪等人的警惕,也看到了韋斯萊兄弟那不合時宜卻發自本能的“義氣”。
他更看到了蘇佧伊提出這個要求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的光芒。
帶走盧耳麥,對蘇佧伊或者說他背後的“囚徒”有什麼好處?
清理門戶?還是另有所圖?
“他留下。”鄧布利多的聲音最終響起,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至於他屬於哪裡,以及該如何處置,將由我們——以及他本人的意願——來決定。不勞你費心,蘇佧伊先生。”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語,他杖尖的銀白色光芒再次微微亮起,如同一個無聲的警告,籠罩在盧耳麥周圍,也阻隔了蘇佧伊可能的強行手段。
蘇佧伊看著鄧布利多,又看了看被銀光隱約護住的盧耳麥,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再爭辯。
“如您所願,教授。”他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謝幕,“那麼,恕我失陪了。”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陰影的墨跡,在眾人警惕的注視下,緩緩消失在山洞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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