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來吧。”李媽媽一把將陌靈從馬車上拽了下來。
陌靈踉蹌著站穩，抬頭望去，隻見眼前是一座氣派的閣樓，閣樓門口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上麵寫著三個大字——伊人樓。
樓裡傳來絲竹管弦之聲，夾雜著男女的嬉笑，幾個穿著暴露、妝容豔麗的女子正倚在門口招攬客人，眼神輕挑。
“這裡是……青樓？”陌靈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怎麼會被送到這種地方？
“什麼青樓，說得多難聽。”李媽媽拍了拍她的臉，三角眼眯起，帶著幾分凶悍，“這是我大魏清玄縣最好的風月地，多少達官貴人擠破頭想進來。你能在這兒落腳，是你的福氣。”
大魏？清玄縣？
陌靈心中劇震，她竟然又被傳送到了其他國家。
她下意識地調動麵板，視野一角立刻浮現出熟悉的倒計時：12小時07分32秒。
隻剩下12小時了……
她竟然昏睡了整整三天多？
“發什麼呆？跟我進來。”李媽媽見她不動，不耐煩地拽著她的胳膊往裡走。
陌靈被拽得一個踉蹌，手臂上傳來生疼的感覺。
她看著周圍那些輕挑的目光，聽著樓裡靡靡的音樂，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經脈，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湧上心頭。
她竟然會淪落到被賣入青樓的地步？
“放開我！”陌靈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掙紮，卻隻是徒勞。
“嘿，還挺烈？”李媽媽被拽得一個趔趄，頓時來了火氣，反手就想一巴掌扇下去，“老娘告訴你，到了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再敢犟嘴，有你苦頭吃。”
巴掌帶著風聲落下，陌靈閉上眼，卻沒等來預期的疼痛。
她睜開眼，隻見一隻枯瘦的手抓住了李媽媽的手腕。
“李媽媽，何必跟一個小姑娘動氣。”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陌靈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布衣、頭發花白的老嫗，正站在她們身後，老嫗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溫和，手裡還端著一個藥碗。
“張嬤嬤？”李媽媽看到老嫗，氣焰頓時消了幾分，但還是不滿地說，“這丫頭不識好歹，剛醒就頂嘴，不教訓教訓怎麼行？”
張嬤嬤鬆開手，將藥碗遞給陌靈，對李媽媽說：“她剛醒，身子虛，有什麼事等她養好了再說。再說了，這麼好的苗子，打壞了豈不可惜？”
李媽媽看了陌靈一眼，悻悻地說：“算她運氣好。張嬤嬤，你把她帶到後院的柴房，好好看著，別讓她跑了。”
說完，轉身扭著腰肢，朝著樓裡熱鬨的地方走去。
張嬤嬤看著李媽媽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對陌靈溫和地說：“姑娘，先把藥喝了吧，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陌靈看著手中的藥碗，又看了看眼前的老嫗，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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