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縣的街道被花神節的熱鬨徹底點燃。
陌靈混在熙攘的人流中,緩步前行。
兩側的商鋪掛起了五顏六色的綢帶,賣糖畫的小販吹著晶瑩剔透的糖人,捏麵人的老者手指翻飛,轉眼就變出個栩栩如生的花朵模樣。
孩童們提著紙糊的花燈奔跑嬉鬨,笑聲清脆,與商販的吆喝、樂師的吹奏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鮮活的市井聲浪。
她戴著麵罩,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隻有那雙露在外麵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繁華。
雖然與她在大夏皇城見過的節目場景不能相比,但也別具一番風味。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一條極其熱鬨些的街道。
街口矗立著一座氣派的樓閣,朱紅的大門上掛著塊鎏金牌匾,上書三個大字——繁花樓。
雖然是清晨,樓前卻已圍了不少人,大多是衣著光鮮的富家子弟,正翹首以盼。
陌靈聽見旁邊兩個書生模樣的人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今年花神節,繁花樓聯合城裡其他幾家青樓,要辦個‘花神會’。”
“誰不知道啊?每年都這樣,從各家的姑娘裡選出最出眾的一位,奉為‘花神’,晚上還要在樓前搭台獻藝。”
“可惜啊,這般盛事,咱們也隻能在外圍看看熱鬨……我猜今年百花樓的惜春姑娘會是花神。”
……
陌靈目光掃過繁花樓。
這樓高五層,飛簷翹角,窗戶上雕著精致的花鳥,透著一股奢靡之氣。
她神念習慣性地微微一動,悄然覆蓋了整座樓閣。
樓內確實熱鬨,姑娘們在梳妝打扮,龜奴們忙著打掃布置,空氣中彌漫著脂粉香與淡淡的酒氣。
一切都顯得尋常,並無特殊之處。
她收回神念,轉身離開。
卻在此時,繁花樓三樓一間緊閉的客房內,傳出一聲抽氣。
“媽的……剛才那是……神通境強者的神念?”
床上,一個身著錦袍、麵容帶著幾分邪氣的男子正齜牙咧嘴地倒吸著涼氣。
這個男子的臉,有一半是紅腫的,另一半也是微紅的,看起來像是剛剛好了一點。
沒錯,他正是江湖人稱萬裡獨行,片葉不沾身的田伯光。
但他現在正被一個叫唐橫的人追殺,藏身在了這裡。
在剛剛,他感覺到一股探查之力掃過房間,那力量雖淡,卻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威壓。
“是來找老子的?”田伯光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鬆了口氣,摸了摸胸口一枚不起眼的青銅吊墜,“幸好老子當年在古墓裡得到了這塊吊墜,能隱匿氣息,不然怕是早就栽了。”
田伯光心有餘悸地挪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想看看外麵是否有可疑之人。
這一看,他的目光瞬間定住了。
樓下街口,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準備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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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身著薄荷綠色的長裙,身姿挺拔,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其窈窕的曲線。
儘管那女子戴著麵罩,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和光潔的額頭,卻更添了幾分神秘的魅惑。
“嘖……”田伯光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這女子……極品啊……比樓裡那些庸脂俗粉強多了……”
他舔了舔嘴唇,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某些齷齪的念頭。
至於剛才那道讓他心驚的神念,早已被他拋到了腦後。
而此時的陌靈,對客房內田伯光的窺視與齷齪心思一無所知。
她對繁花樓的“花神會”本就沒什麼興趣,隻是聽到‘花神’這個名字感到有點好奇。
神念掃過,確認樓內沒有什麼異常後,便轉身彙入了人流,繼續在街上閒逛。
她又逛了大約一個時辰,看了花車巡遊,聽了街頭藝人的彈唱,心中那點因唐橫的話而起的波瀾也漸漸平複。
不管如何,生活都是要正常繼續的。畢竟不管怎麼樣,太陽第二天還是會升起,繼續任勞任怨地普照著萬物。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喧鬨也漸漸變得嘈雜,她也不再停留,返回了臨河客棧。
回到客房,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茶香。
陌靈坐在桌前,百無聊賴地敲著桌麵。
花神節的祭祀要到明天才開始,現在離明天還有段時間,總不能一直就這樣坐著。
要不就繼續修煉吧?
“對了……”陌靈心念一動,調出了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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