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青色醫女服,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後背流下,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卻也讓她更加堅定——一定要把傅紅雪安全送到蘇晚卿身邊,一定要讓他活下來!
山穀外,趙虎的聲音越來越遠,煙霧漸漸散去,追兵並沒有追進山穀深處。蘇輕晚鬆了口氣,背著傅紅雪鑽進密道。密道內漆黑一片,隻有手中的火折子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狹窄的通道。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心中不斷祈禱:晚卿姐,你一定要在繡坊等我們,紅雪不能有事,我們還有很多約定沒實現……
不知走了多久,密道的儘頭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蘇輕晚加快腳步,背著傅紅雪鑽出密道,發現自己正站在“玲瓏繡坊”的後院。繡坊內一片安靜,顯然蘇晚卿和玉玲瓏還沒回來。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朝著繡坊的內室跑去,卻沒想到剛跑了幾步,就看到蘇晚卿和玉玲瓏站在門口,臉上滿是欣喜與擔憂。
“輕晚!你們終於回來了!紅雪呢?”蘇晚卿看到蘇輕晚,立刻迎上來,可當她看到蘇輕晚背上昏迷的傅紅雪,以及他肩胛上的毒箭時,臉色瞬間蒼白,聲音帶著顫抖,“紅雪!他怎麼了?他中箭了?”
玉玲瓏也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傅紅雪的脈搏,臉色凝重:“他中了毒蠍教的‘斷腸毒’,毒素已經開始擴散,必須立刻取出毒箭,服用解毒丹,否則最多隻有三個時辰的時間。”
蘇晚卿的眼淚瞬間掉下來,她伸手扶住傅紅雪,聲音帶著堅定:“我們現在就動手!輕晚,你去準備熱水和乾淨的布條;玉玲瓏姐,你去取解毒丹和手術刀;我來穩住他的脈搏,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蘇晚卿坐在床邊,雙手按在傅紅雪的手腕上,運轉內力,試圖延緩毒素擴散的速度;蘇輕晚端來熱水和布條,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傅紅雪臉上的灰塵和血跡;玉玲瓏則取來解毒丹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手術刀在火上烤了烤,消毒後,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取出毒箭。
“晚卿姐,你按住他,別讓他亂動。”玉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她握住毒箭的箭羽,小心翼翼地將箭拔出。毒箭上的倒鉤帶出一串鮮血,傅紅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始終沒有醒來。
蘇晚卿的眼淚滴落在傅紅雪的臉上,她緊緊按住他的身體,聲音帶著哽咽:“紅雪,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你答應過我,要一起去江南看煙雨的,你不能有事……”
玉玲瓏快速將解毒丹碾碎,用溫水調成糊狀,小心翼翼地喂進傅紅雪口中。然後,她用乾淨的布條纏住傅紅雪的肩胛,防止傷口感染。做完這一切,她鬆了口氣,對著蘇晚卿和蘇輕晚道:“解毒丹已經服下,毒素暫時被控製住了,但他能不能醒來,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我們需要守在他身邊,隨時觀察他的情況。”
蘇晚卿點頭,坐在床邊,握住傅紅雪的手。他的手很涼,卻仍緊緊攥著,仿佛在抓住什麼。蘇晚卿輕輕掰開他的手指,發現他手中攥著一枚小小的香囊——正是她之前為他縫製的避毒香囊,香囊上的絲線已經被汗水浸透,卻仍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
“紅雪,你一定要醒來。”蘇晚卿將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聲音帶著溫柔的祈求,“我們還有很多約定沒實現,你還沒陪我去拙政園,還沒陪我去西湖,還沒查清當年圍剿的真相,你不能就這麼睡過去……”
蘇輕晚和玉玲瓏站在一旁,看著蘇晚卿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她們知道,傅紅雪不僅是蘇晚卿的愛人,更是她們的親人,是煙雨樓的希望。她們默默地退到外間,留下蘇晚卿獨自陪伴著傅紅雪,心中不斷祈禱著他能早日醒來。
夜色漸深,繡坊內一片安靜,隻有房間內傳來蘇晚卿輕聲的呢喃。傅紅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卻仍在堅持著。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與蘇晚卿相處的畫麵——煙花巷的並肩作戰,safehouse的溫馨相伴,火場中的生死相依,還有那個在江南煙雨中等候已久的約定……這些畫麵像一道光,支撐著他的意誌,讓他在黑暗中不斷掙紮,想要醒來,想要回到蘇晚卿身邊。
天快亮時,傅紅雪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蘇晚卿瞬間清醒,眼中滿是欣喜:“紅雪!你醒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傅紅雪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到蘇晚卿的臉龐。他虛弱地笑了笑,聲音帶著沙啞:“晚卿……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你終於醒了!”蘇晚卿的眼淚再次掉下來,卻帶著欣喜的笑容,“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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