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武林大會的議事環節剛過,天都坪上的弟子們陸續走向山澗取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水麵上,昨日被“清毒散”中和的淡白霧氣已消失無蹤,看似與尋常山泉無異。傅紅雪立在坪邊的古鬆下,黑刀斜倚掌心,目光緊盯著取水的人群——按計劃,“牽機引”的毒性會在半個時辰後發作,屆時便是揭穿黑風堂陰謀的最佳時機。
“傅公子,你看那邊!”蘇輕眉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銀甲袖口劃過青石地麵,指向東側的角落。傅紅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十餘名身著粗布短打的弟子正圍坐在一起飲水,他們動作整齊,眼神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正是黑風堂偽裝的江湖散人。
更反常的是,半個時辰剛過,坪上陸續傳來弟子的咳嗽聲——服用過“破牽散”的門派弟子雖有輕微不適,卻無一人倒地;而那十餘名黑風堂弟子,竟端著水碗談笑風生,麵色紅潤,連一絲中毒的跡象都沒有。
“果然如此!”傅紅雪眼中寒光一閃,“黑風堂早就給自家弟子服了解藥,就等著其他門派中毒後,嫁禍給我們!”
不遠處,丐幫副長老錢通正扶著一名咳嗽不止的弟子,看到黑風堂弟子的反常模樣,臉色驟變:“不對勁!他們怎麼一點事都沒有?難道……”他猛地轉頭看向玉玲瓏,眼中的質疑卻漸漸被疑惑取代——若真是玲瓏樓下毒,為何黑風堂弟子會安然無恙?
玉玲瓏早已注意到這一幕,她提著食盒走到坪中央,食盒內放著的,正是蘇輕晚此前擒獲刺客時錄下的供詞與“牽機引”的樣本。“各位稍安勿躁!”她的聲音清亮,透過人群傳遍天都坪,“大家可知為何隻有那幾位‘散人’弟子毫無異樣?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江湖散人,而是黑風堂的爪牙!”
話音剛落,那十餘名黑風堂弟子臉色驟變,紛紛起身想要逃跑,卻被早已埋伏在周圍的武當弟子攔住去路。蘇輕晚從人群中走出,手中拿著一包白色粉末,揚聲道:“這是從黑風堂刺客身上搜出的‘牽機引’,與山澗水中的毒物一模一樣!而他們之所以沒事,是因為提前服用了黑風堂特製的解藥!”
“你胡說!”一名黑風堂弟子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們隻是普通的江湖人,根本不是黑風堂的人!你們玲瓏樓想嫁禍我們,別以為大家會信!”
“是不是嫁禍,看看這份供詞就知道了!”玉玲瓏打開食盒,取出一卷泛黃的紙卷,上麵是刺客的親筆供詞,還有他按的血手印。她走到玄真掌門身邊,將供詞遞給他:“掌門,這是蘇輕晚姑娘擒獲黑風堂刺客後,刺客親筆寫下的供詞,上麵詳細記載了黑風堂計劃在武林大會投毒、嫁禍玲瓏樓的陰謀!”
玄真接過供詞,朗聲念了起來:“……奉黑風堂總堂主之命,偽裝藥農混入玲瓏樓江南分舵,伺機毒殺玉玲瓏未果;後又奉命在黃山武林大會山澗投‘牽機引’,並給黑風堂弟子提前服解藥,待其他門派中毒後,誣陷玲瓏樓……”
供詞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中。錢通聽到“給黑風堂弟子提前服解藥”時,臉色徹底漲紅——他終於明白,自己此前錯怪了玲瓏樓,真正的凶手是黑風堂!他快步走到玉玲瓏麵前,躬身道歉:“玉樓主,是我糊塗,錯信了黑風堂的奸計,還望你海涵!”
“錢長老不必多禮,”玉玲瓏扶起他,“當務之急是揭穿黑風堂的陰謀,讓江湖各派看清他們的真麵目。”她轉身看向那十餘名黑風堂弟子,語氣冰冷,“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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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弟子見大勢已去,突然抽出腰間的短刀,朝著玉玲瓏刺來:“想讓我們認罪,沒那麼容易!”蘇輕晚眼疾手快,手中毒針脫手而出,正中弟子手腕,短刀落地。林晚星趁機上前,長劍抵住弟子咽喉:“束手就擒吧,你們的陰謀已經敗露了!”
就在此時,坪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東廠提督魏忠賢的貼身侍衛帶著數十名番子趕來,高聲喊道:“奉魏提督之命,玲瓏樓勾結黑風堂,意圖謀反,所有人都不許動!”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傅紅雪黑刀出鞘,擋在玉玲瓏身前:“魏忠賢想顛倒黑白,也得問問我手中的刀答應不答應!”他目光掃過江湖各派,朗聲道,“各位,黑風堂與東廠勾結,殘害武林同道,今日若我們不聯手反抗,他日江湖定會落入他們手中!”
“傅公子說得對!”點蒼派掌門李青山率先響應,手持長劍走到傅紅雪身邊,“黑風堂用毒嫁禍,東廠顛倒黑白,我們絕不能容忍!點蒼派願與玲瓏樓、武當聯手,對抗黑風堂與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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