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傷口後,三人愈發警惕,將速度提至極限,專挑地形複雜、易於隱蔽的路線前行。沿途又遭遇了幾波零星魔化生物的襲擊,有碗口粗的毒蟒,有成群結隊的魔化毒蜂,皆被三人聯手擊退。狄尤龍儘量減少出手,以保存實力,但精神始終高度緊繃,星瞳的負荷也不小。
約莫一個時辰後,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如同巨大的城牆,橫亙在前方,遮蔽了山嶺的上半部分。霧氣緩緩流動,寂靜無聲,卻給人一種吞噬一切的窒息感。這便是青雲宗的護山禁陣——迷蹤幻霧陣的外圍顯化。
“到了。”林默停下腳步,指著霧氣中一個若隱若現、仿佛由微光勾勒出的扭曲入口,“那裡便是生門所在。隻是……你們看。”
順著他的指向,狄尤龍和蘇清月凝目望去。隻見那“生門”附近的霧氣,顏色並非純白,而是夾雜著一縷縷極淡、卻讓人極不舒服的暗紅流絲,如同血管般在霧氣中蜿蜒蠕動。生門的光暈也明滅不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陣法被魔氣滲透了。”蘇清月語氣沉重,“生門軌跡可能已變,甚至裡麵藏著別的東西。”
狄尤龍凝視著那變幻不定的霧氣門戶,腦海中閃過黑風穀古地圖上關於陣法變異的一些殘缺記載,又結合星瞳捕捉到的那些暗紅流絲細微的流動規律,心中快速推演。
“生門根基未徹底毀壞,但確被乾擾。跟著我,步法需變。”狄尤龍沉聲道,“林兄,蘇姑娘,跟緊我的腳步,一步都不可錯。無論看到、聽到什麼異象,緊守心神,勿要理會!”
林默、蘇清月鄭重點頭,一左一右緊隨狄尤龍身後。
狄尤龍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那光暈扭曲的門戶。
刹那間,天旋地轉!
四周不再是山林景象,而是無邊無際、翻湧不休的灰白霧海。熟悉的路徑標識全部消失,隻有腳下一條由微弱金光(狄尤龍以殘餘玄陽之力臨時標記)指引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扭曲小徑。更可怕的是,霧氣中傳來種種幻音:有淒厲的哭泣,有蠱惑的低語,有刀劍交擊的轟鳴,甚至隱約有清風師叔、炎昊等人焦急呼喚他們回去的聲音……
“緊守靈台!是幻象!”狄尤龍低喝,聲音通過靈力傳遞,穩住身後兩人心神。他雙目星芒流轉,摒棄一切雜音乾擾,死死鎖定那些在霧海中幾乎難以辨別的、暗紅流絲流動相對稀薄的“縫隙”,帶領二人左突右拐,步伐時而迅疾,時而凝滯,時而甚至需要倒退幾步。
霧氣中,不時有模糊的、形態猙獰的影子撲來,但一觸及狄尤龍周身散發的淡淡金芒便尖叫著消散。這些是陣法被魔氣侵染後滋生的魘魅,雖不致命,卻能極大擾亂心神,引人偏離正確路徑,永遠困死霧中。
這段路不過百丈,卻仿佛走了整整一天。當狄尤龍率先一步踏出霧牆,重新感受到山林間(儘管是魔化山林)那真實的、微涼的空氣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濕,腦中傳來陣陣針紮般的刺痛——這是神識過度消耗的征兆。
林默和蘇清月緊隨而出,兩人臉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在幻霧中抵抗那些幻音魘魅也絕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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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等他們喘口氣,眼前的景象便讓三人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迷霧之後,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山坳,前方不遠處,便是巍峨矗立、古老蒼涼的淩霄殿建築群輪廓。但就在這片應該是陣法守護、相對“安全”的區域入口處,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正是青雲宗弟子的服飾!他們死狀極慘,有的被利器洞穿胸膛,有的脖頸扭曲,有的渾身焦黑似被雷擊,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尚未完全凝固,顯然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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