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心領神會,青鸞羽翼全力一扇,身形暴退至通道口。
光球撞上冰錐的瞬間——
“冰火爆!”
“轟隆——!!!”
紅藍光芒炸裂,冰與火的極致衝突引發連鎖爆炸。數十根冰錐同時斷裂,如隕石般砸落。冰魔群被砸得人仰馬翻,更有倒黴的直接被冰錐貫穿。爆炸餘波席卷整個冰窟,冰壁大麵積崩塌,冰魔的咆哮聲很快被淹沒在轟鳴中。
煙塵散儘時,冰窟已麵目全非。冰魔死傷大半,僥幸存活的也都被埋在冰堆下,無力再戰。
狄尤龍單膝跪地,大口喘氣。這一招“冰火爆”消耗了他近四成真元,但效果顯著。
“尤龍!”羽兒急忙扶住他,取出一枚青鸞族秘製的回元丹喂他服下。
丹藥入腹,溫熱藥力化開,枯竭的經脈得到滋養。狄尤龍調息片刻,臉色稍緩:“不礙事。我們繼續走,這裡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更多敵人。”
兩人繞過冰窟廢墟,繼續深入。後續二十裡出奇平靜,既無魔影也無冰魔,但這種平靜反而讓人不安。
果然,在寒心路最後十裡處,異變突生。
通道突然拓寬,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五十丈的圓形冰廳。冰廳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冰碑。碑麵光滑如鏡,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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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們看向碑麵倒影時,同時僵住了。
倒影中的“狄尤龍”和“羽兒”,並非他們現在的模樣。狄尤龍的倒影身穿星龍族戰甲,頭戴龍冠,威嚴如神隻,但眼中卻充滿疲憊和滄桑。羽兒的倒影則是一身青鸞族長袍,眉心青鸞印記如燃燒的火焰,她依偎在狄尤龍倒影身側,笑容溫柔,眼角卻有淚痕。
更驚人的是,倒影中的背景——那是一片屍山血海,星龍與青鸞的骸骨堆積成山,幽冥族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羽兒捂住嘴。
“上古之戰的景象。”狄尤龍沉聲道,“也是星龍族和青鸞族族長最後並肩作戰的畫麵。”
冰碑突然發出嗡鳴。碑麵上的倒影活了,那個“狄尤龍”緩緩轉頭,目光穿透時空,直視現在的狄尤龍。一道蒼涼的聲音直接在兩人識海中響起:
“後來者,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代價。”
“守護的代價,抗爭的代價,以及……相愛的代價。”
“若知今日結局,當年你們可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話音落下,冰碑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用上古龍文書寫的碑文,記載著寒心路最後一重考驗——
“叩問本心:汝為何而戰?為何而守?為何不惜一切?”
幾乎同時,兩人心底最深處的聲音被引動,化作實質的心魔從冰碑中走出。
狄尤龍麵前,心魔化作一個黑袍老者,老者麵容與他有七分相似,眼中滿是譏誚:“小子,你真的願意為這方世界獻出一半壽元?四百年後化作黃土,而你本有機會踏上仙路,長生久視!”
羽兒麵前,心魔則是一個雍容華貴的青鸞族女子,女子歎息道:“孩子,青鸞血脈的宿命就是犧牲。你的先祖如此,你也將如此。值得嗎?為一個認識不過數年的男子,賠上自己的未來?”
冰廳內寂靜無聲,唯有心魔的詰問在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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