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比如試圖同時淬煉兩塊石頭)而導致真元微微紊亂時,它才會發出輕輕的“嗚”聲,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到了第七日,陳默的狀態已然不同。他拿起一塊最常見的褐鐵礦,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瞬間將其包裹、滲透,內部的雜質分布、鐵元素凝聚情況了然於胸。他指尖輕點礦石,一縷混沌真元帶著經過精確調控的心火意蘊湧入。
在他的控製下,真元如同擁有生命的流體,精準地找到那些與鐵元素結合不牢的矽酸鹽、硫化物等雜質,心火意蘊微灼,將其分子結構破壞,然後真元一卷,如同清道夫般將這些廢料通過礦石天然的微小孔洞“搬運”出來。而礦石中的鐵元素,則在心火意蘊的微微刺激和混沌真元的滋養下,活性增強,彼此間的聯係更為緊密。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當陳默收回真元和神識時,那塊原本色澤斑駁、結構鬆散的褐鐵礦,已經變成了一塊鴿子蛋大小、表麵光滑、泛著暗啞金屬光澤的精鐵塊!其質地均勻,雜質含量極低,雖因原材料所限,還算不上真正的靈材,但其品質已遠超世俗所謂的百煉精鋼,足以打造吹毛斷發的神兵利器。
“成了!”陳默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輕鬆的笑容。雖然隻是最基礎的淬煉,但意味著他終於踏入了“心煉”的門檻,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練習並未停止。他又花費了數日時間,用精鐵塊練習塑形。心念一動,真元包裹之下,鐵塊如同柔軟的泥坯,隨著他的意誌變化成小刀、細針、薄片等各種形狀。他甚至嘗試在鐵片內部,以神識為刻刀,真元為墨水,勾勒最簡單的“堅固”符文。雖然因為材料本身靈性不足,符文無法長久留存,效果微弱,但這為他後續在真正靈材上烙印器紋打下了基礎。
至此,陳默覺得準備工作已經充分,是時候處理那塊最小的奧鋼殘片了。
他將那指甲蓋大小、色澤暗沉卻重逾千斤的殘片鄭重地置於掌心。神識探入,立刻感受到了一種與普通鐵石截然不同的“質感”。奧鋼的內部結構致密到了極點,仿佛無數星辰塵埃被無上偉力壓縮凝聚而成,蘊含著一種沉睡的、古老而磅礴的星辰力量。其本身純淨無比,幾乎不含任何雜質,傳統意義上的“淬煉”對它而言意義不大。
“看來,對奧鋼不能用以常理度之的‘淬煉’,而應是‘喚醒’與‘溝通’。”陳默若有所思。他回想起當初在河灘,正是自身血液(蘊含微弱混沌氣息?)與不屈意誌,引動了奧鋼的共鳴。那麼現在,以同源的心火星辰真元進行滋養,或許是最佳途徑。
他調整呼吸,將狀態提升至巔峰。雙手虛抱奧鋼殘片,混沌真元不再是以往練習時的鋒銳或精細,而是化作了一股溫暖、渾厚、充滿生機的滋養之力,如同春日的陽光和雨露,緩緩將奧鋼殘片包裹。同時,他小心翼翼地引導心火燈焰中那縷得自奧鋼本源的星辰之力,分出一絲,如同歸家的遊子,輕柔地渡入殘片內部。
起初,奧鋼殘片毫無反應,如同亙古不變的頑石。陳默並不氣餒,保持著真元與星辰之力的穩定輸送,心神沉靜,嘗試著將自身的善意與意誌,透過真元傳遞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半天時間過去。
終於,在陳默持之以恒的滋養下,奧鋼殘片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雖然幅度極小,卻讓陳默精神一振!有效!
他更加專注,持續注入帶著星辰屬性的混沌真元。殘片的震動逐漸變得明顯起來,表麵那層暗沉的光澤開始如同水波般流轉,內部那股沉睡的星辰之力,仿佛冰封的河流遇到了春風,開始一絲絲解凍、蘇醒、活躍起來。一種微弱但清晰的親和感、聯係感,從殘片上傳導至陳默的心神。
這個過程緩慢而持續,對真元和神識的消耗極大。陳默不得不數次停下來打坐恢複。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經曆一次這樣的循環,奧鋼殘片的靈性就增強一分,與他之間的聯係也緊密一分。殘片本身依舊沒有形態上的改變,但其內在的“魂”似乎正在被喚醒。
整整一天一夜之後,陳默感到神識即將枯竭,丹田內的真元也消耗了近七成,這才緩緩停止了滋養。
此刻,靜置於他掌心的奧鋼殘片已然大變模樣!大小依舊,但那份暗沉徹底褪去,呈現出一種內斂深沉的暗銀色,仿佛凝固的夜空。表麵之上,天然生成了一些極其細微、複雜而玄奧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變化,隱隱與他識海中感知到的周天星辰軌跡相互呼應。拿在手中,那股沉重的質感未變,卻多了一種如臂指使的靈動與貼合,仿佛成為了他身體的延伸。
“啟靈成功!”陳默長籲一口氣,疲憊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悅。這塊奧鋼殘片,已經不再是冰冷的材料,而是初步具備了“器胚”的靈性,成為了煉製本命法器的絕佳核心主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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