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的力量,比你們的巫術更加極端,它不應該沒有限製,更不應該掌握在一個長生的人手上!」巫呪神色決絕,沉聲說道。
他在看到了咒巫前路,那天地間最可怕的「咒」後,心中便已經做出了決定,咒巫之路可以傳承下去,但絕對不能像其他巫術一樣,讓後來者沒有任何節製的使用。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來告訴後來的巫,凡咒巫之途者,不得長生!
「你早就已經找到了前路……」巫鹹神色莫名的看著巫呪,語氣有些低沉。
「是!我找到了他!」巫呪聞言卻是「嗬嗬」一笑,他點了點頭,
「自從大巫給我那件神物之後,我就明白了咒巫的前路……」
巫鹹聞言心中一動,他不由皺起眉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巫呪,
「你到底看到了什麽,讓你選擇放棄了它?」
「它?」巫呪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那是一種讓神靈都要畏懼的力量!」
「隻是它太可怕了,可怕到我看到它的時候,便醒悟過來,那不是凡靈可以掌控的力量!」
「它不應該傳承下去!」
「我本打算讓它隨著我的逝去而消失,可是它畢竟是我一生巫途追求的極致,是咒巫之路最強大的巫術,又怎麽可以就這麽默默無聞的隨著我這個老人淹沒在現在?」
「所以我要為這道融入了我所有的巫術,找一個對手!」巫呪看向巫鹹,他挺了挺佝僂的腰,用力的說道,
「鹹,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死死地盯著巫鹹,眸光已見幾分死氣,
「諸部巫之中,唯有你,可以埋葬如今的我。在未來大劫來臨之時,揭開它,守護我們的族人,給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一個深刻的記憶!」
「告訴他們,我等之巫,不弱於神!」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似乎在用儘所有的力氣。
巫鹹看著老友眼中開啟湧出的決意,頓時陷入默然,他的神色變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見巫鹹最終還是答應了自己,巫呪的臉上露出一抹輕鬆地笑容,似有些
得意,又似乎放下了壓在心底的石頭,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虎在巫台等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部落的巫了!」
說著,他將手中的巫杖遞給少年。
少年呆愣愣地望著巫呪,似乎一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那代表巫的骨杖遞到眼前,下意識從巫呪手中接過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巫……」他似乎這才意識到巫要在今天離開,的臉上湧出一陣悲色。
「去吧,虎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以後部落就交給你了!」巫呪擺了擺手,他指著少年手中的骨杖,聲音虛弱道。
少年看著手中遍布巫紋的骨杖,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巫的權柄,同樣也是承載了一個部落的責任。
「是!」
少年呆愣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他跪在地上,用力的向巫呪重重磕了個頭,最終麵帶悲傷的轉身離開。
在他將要徹底踏出這處巫經常教導自己的地方,角落轉身的瞬間,他下意識撇過頭看過去。
隻見那大樹下,那位祝巫巫鹹,正手執巫杖,勾勒出一道道極是神秘的巫紋,遮掩了巫呪的身形。
……
「吼!」
與此同時,正趴在一方巫台之上的大虎突然跳起身,望向巫呪所在的方向,發出一聲響徹諸部的悲吼。
「虎部落,是巫呪離開了!」虎部落圖騰的悲吼聲,刹時間驚動了諸部所有的巫,他們或是站在巫台上,或是從房屋中走出,都紛
紛仰天望向虎部落所在的方向。
在族人看不見的視角,一道圖騰法相正在飛塊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幼虎」,正步履蹣跚地走向那圖騰消散的地方。
「大巫傳法十三,唯咒巫最先留下傳承,巫呪雖然離開,但咒巫卻走在了我們所有巫的前麵!」有巫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留下傳承,放棄生命,巫呪做到了所有巫都不敢去做的一件事!
「圖騰…巫術…若是未來真的前路難見,不若也學這巫呪,挑選族人,將我的巫途傳承下去!」一些對前路毫無頭緒的部巫,心中卻不禁閃過這樣一道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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