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太南山後山就被一層厚厚的霧氣籠罩。沈硯秋背著藥簍,裡麵裝著《火彈術》卷軸、三包麻沸散毒粉、一把砍柴刀,還有幾個麥餅和水囊。他按照任務單上的指示,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後山寒潭方向走去。
山路兩旁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和雜草,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冰涼刺骨。沈硯秋運轉靈氣護住全身,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後山是外門弟子曆練的常用區域,低階妖獸較多,雖然危險不大,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嘶嘶”的聲響。沈硯秋立刻停下腳步,握緊腰間的砍柴刀,緩緩向聲音來源靠近。隻見三丈外的草叢中,一條通體青黑的蛇正緩緩爬出,蛇身有手臂粗細,頭頂有一點鮮紅,正是煉氣二層的青紋蛇。青紋蛇的毒牙含有麻痹毒素,被咬傷後半個時辰內便會渾身無力。
沈硯秋沒有慌亂,悄悄從懷中摸出一包麻沸散。青紋蛇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向他撲來,速度快如閃電。沈硯秋側身避開,同時將麻沸散撒向蛇頭。青紋蛇躲閃不及,被毒粉撒中,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蛇身在地上扭曲掙紮。沈硯秋趁機施展《火彈術》,指尖凝聚出一個碗口大小的火球,“呼”地一聲射向青紋蛇七寸。火球擊中目標,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青紋蛇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解決掉青紋蛇,沈硯秋繼續趕路。又走了半個時辰,他遇到了兩隻煉氣一層的灰毛鼠,灰毛鼠體型如貓,牙齒鋒利,速度極快。沈硯秋不慌不忙,先將一包麻沸散撒在身前,灰毛鼠衝過來吸入毒粉,動作立刻變得遲緩。他趁機施展火球術,兩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同時射出,正好擊中兩隻灰毛鼠,瞬間將它們燒成了焦炭。
正午時分,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硯秋終於抵達了寒潭邊。寒潭約莫數十丈寬,潭水清澈見底,卻散發著陣陣寒氣,潭邊的岩石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連周圍的雜草都帶著冰晶。寒鐵草就生長在潭邊的岩石縫隙中,通體呈墨黑色,葉子狹長,表麵覆蓋著細密的絨毛,摸起來冰涼刺骨。
沈硯秋放下藥簍,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子。寒鐵草的根係較淺,但沾土即枯,必須保持根係完整。他先將岩石縫隙中的碎石撥開,再用鏟子輕輕將草根周圍的泥土鬆動,然後雙手捏住草莖,緩緩向上拔出。一株完整的寒鐵草被拔了出來,他立刻將其放入藥簍裡鋪好的濕苔蘚中,防止枯萎。
“一株、兩株、三株……”沈硯秋專注地采集著,很快就采到了六株。就在他彎腰挖掘第七株時,潭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氣波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從沉睡中蘇醒。沈硯秋心中一凜,猛地直起身,握緊手中的小鏟子,警惕地向四周望去。
潭邊那塊丈許高的石碑後,緩緩冒出一道半透明的虛影。虛影是一個老者的模樣,身穿褪色的青色道袍,頭發花白,麵容模糊,隻有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卻透著一股曆經滄桑的厚重感。虛影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雖然微弱,卻讓沈硯秋感到一陣心悸——這是築基期修士才有的氣息!
“你……能看到我?”虛影緩緩飄到沈硯秋麵前,聲音沙啞低沉,如同風中殘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沈硯秋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躬身行禮:“晚輩沈硯秋,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他能確定,這是一道殘魂,而且存在的時間恐怕已有百年之久。
虛影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淒涼:“吾乃百年前七玄門築基修士,道號‘寒潭子’。當年因修煉急於求成,在衝擊築基中期時走火入魔,身死道消,隻留下這一縷殘魂寄托於寒潭石碑之中,苟延殘喘至今。”沈硯秋心中更加震驚,百年前的築基修士!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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