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的殘陽剛被冰崖吞沒,本源殿穹頂的魂紋水晶就抖落最後一縷金光,那道淡金色的光門懸在水晶下方,像塊被強行撕開的天幕。風念的靴子踩在冰碴上,發出細碎的脆響,每靠近光門一步,掌心的界核鑰匙就燙得更烈,圖譜上的紫點與光門的光暈重疊,像顆跳動的毒瘤。
青玥的鎮影短匕斜插在冰地裡,刃身的黑綠紋正順著冰縫爬動,像受驚的蛇般震顫。她蹲下身按住刀柄,指腹觸到一片冰涼的冷汗——這把伴隨她多年的鎮魂利器,從未像此刻這般躁動,刃口隱隱泛著紫芒,像是在抗拒某種同源的氣息。“不能進。”她的聲音比冰風還冷,“短匕在怕,光門裡的東西,比始祖殘魂更邪性。”
風念的目光落在光門的倒影上。那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仍在門後站著,指尖轉著半塊暗紋印碎片,碎片的紫芒透過光門滲出來,在冰麵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試著催動雙生紋,白光剛觸到光門邊緣,門內的身影突然抬手,與他做了個完全同步的動作,連指尖彎曲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在模仿我。”風念收回手,白光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而且在引導我的暗紋之力。”
“吵什麼吵!”雷嘯雲的吼聲從殿外傳來,他扛著雷紋印大步流星走進來,肩頭的傷口還滲著血,卻滿臉不耐煩,“要進就進,要退就退,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他剛靠近光門,雷紋印突然發出“嗡”的一聲,金雷順著印身爬動,在他周身凝成半道雷盾——顯然,雷器也察覺到了危險。
木塵和小芸也跟著進來了。木塵的枯木杖在冰地上一點,幾縷綠藤從石縫中鑽出來,悄悄纏上光門下方的陣眼,藤葉微微卷曲,透著警惕:“秘境是唯一能淨化紫紋的路,退無可退。但不能莽撞,風念體內的暗紋與光門呼應,貿然進入會被當成活靶子。”小芸攥著火紋印,赤火在掌心跳動,卻刻意避開光門的方向:“我可以用焚濁火探路,這火能燒暗紋,就算裡麵有陷阱也能擋一下。”
阿澈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跑向冰族營地的臨時帳篷。片刻後她抱著個陳舊的木盒回來,盒身刻著冰族的護紋,邊角已經磨損。“這是冰衍長老的遺物。”她打開盒子,裡麵躺著個巴掌大的羅盤,指針是用冰髓雕成的,刻著四族的迷你紋印,“長老筆記裡寫過,這是‘魂紋羅盤’,能定位秘境裡的本源節點,還能預警暗紋陷阱。”
羅盤剛取出,指針就瘋狂轉動起來,最終死死指向光門內側,冰髓指針泛著淡淡的藍光,與光門的金光碰撞出細碎的火花。阿澈將羅盤塞進風念手裡,指尖劃過他手腕上未消退的冰鏈痕跡:“長老說,雙生紋者是秘境的‘鑰匙’,但也需要四族之力護法。我們一起進去,才能穩住你的魂紋,也能互相照應。”
雷嘯雲突然拍了拍風念的肩膀,金雷的餘溫透過衣料傳過來:“老子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單獨去。當年雷族營地被偷襲,是你幫我們穩住的;現在你要闖秘境,我雷嘯雲要是縮在後麵,以後沒法見族裡的老東西。”他晃了晃雷紋印,金雷在掌心炸出個小火花,“再說,裡麵要是有暗紋雜碎,正好讓我劈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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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塵也點了點頭,枯木杖在掌心轉了個圈,幾縷鎮魂藤紋纏上杖身:“我帶了木族的鎮魂露和療傷草,小芸的焚濁火能淨化暗紋,青玥的短匕能鎮魂——我們六個組隊,比你單獨進去穩妥十倍。”青玥已經拔起短匕,刃身的躁動稍稍平複,她走到風念身邊,聲音裡帶著少見的鄭重:“我跟你走,短匕能壓製你的暗紋異動,就像上次那樣。”
風念看著圍在身邊的五人,突然笑了。之前在腦海裡盤旋的不安,被這股熟悉的暖意衝散了大半。他將界核鑰匙插進腰間的紋袋,又把魂紋羅盤遞給木塵——木塵的謹慎最適合掌盤。“那說好,進去後聽木塵的方位指揮,青玥守我左側,阿澈和小芸走中間,雷嘯雲斷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一旦遇到危險,不要戀戰,往羅盤指的本源節點退。”
雷嘯雲嗤笑一聲,卻還是點了頭;小芸用力攥著火紋印,眼裡滿是興奮;阿澈悄悄將潮汐佩的藍光調到最盛,護在小芸身側。冰族老嫗拄著冰杖趕來時,眾人正站在光門邊緣,老嫗將一包用冰絲裹著的東西塞進阿澈手裡:“這裡麵是冰族的‘冰心丹’,能暫時壓製暗紋侵蝕,關鍵時刻給風念用。”她看向風念,眼神裡滿是囑托,“長老們都信你,紋界也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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